可趙十三卻冷冷回了一句:“那你為何不死?”
顯然,他對蕭萬民的死,耿耿于懷,對兇手的仇恨,絲毫不亞于蕭萬平。
“我若死了,北境必失,大炎國門必...必破,我...我還在等,贖罪的機會。”
蕭萬平臉上青筋暴起:“你以為將兵權交到我手中,就能贖罪了?”
徐必山喃喃回道:“我...我知道,侯爺不會...原諒我,我只求...我心稍安...”
“咳咳”
又是幾聲劇烈咳嗽,徐必山眼神逐漸渙散。
原本潮紅的臉,也迅速褪去血色。
見此,蕭萬平立刻抓著他的肩膀。
“告訴我,誰指使你這么做的?是不是父皇,是不是?”
若沒人迫使徐必山出賣蕭萬民,那就唯有聽命于某人了。
而能命令得動他的,只有景帝一人了。
稍微冷靜下來的蕭萬平,立刻意識到這點。
臉上露出一絲欣慰,徐必山沒有正面回答。
油盡燈枯之時,他拼盡全力,說出最后一段話。
“我...我知道...侯爺一直想掌兵權,你是...做大事的人,只是...咳咳咳”
幾聲咳嗽后,徐必山緩了緩氣。
“最后...最后一句話,皇子...掌兵,是條不歸路,侯爺...謹慎!”
說完,徐必山眼睛緊緊閉上,溘然長逝!
趙十三朝前兩步,對著他的身軀搖晃兩下。
可哪還有半分動靜?
蕭萬平一探鼻息。
“死了!”
“便宜他了。”趙十三似乎還帶著憤怒。
“呼”
長出一口氣,蕭萬平不再去看徐必山一眼。
雖然他知道,徐必山是奉命行事。
“皇子掌兵,是條不歸路?呵呵...”
蕭萬平凄然冷笑,隨后又變為大笑。
這句話再明顯不過。
蕭萬民掌了兵,景帝出于忌憚,便暗中下令,讓徐必山借機除掉了他!
可既然如此,景帝一開始,又為何派他前往北境?
想到這關鍵,蕭萬平眼睛登時寒芒一閃。
那唯一的解釋就是,景帝一開始就打算除掉蕭萬民。
因此找了借口,讓他赴北境領兵,再借助北梁之手,殺了他!
蕭萬平恍若失了魂魄一般,搖頭晃腦。
“我就說了,哪有太子出征的事,原來是這樣。”
他眼中禽淚。
不僅僅是痛心蕭萬民的死。
更多的,是對景帝的失望。
原本燃起的那么一絲父子之情,登時化為烏有。
“天真,太他媽天真了,還以為你有些父子情,原來帝皇都一樣,眼里只有那把龍椅,呵呵...”
邁著沉重的腳步,蕭萬平不斷搖頭,不斷凄然笑著。
“可你既然忌憚兄長,又為何對我這么好?百般縱容我?難道跟徐必山一樣,因為愧疚?還是因為母妃?”
眨了眨眼睛,一行清淚從蕭萬平臉上滑落。
他抬手,迅速彈去。
“呼”
深呼吸,蕭萬平打開房門,緩緩走了出去。
“侯爺...?”獨孤幽迎上前。
高長青也上前兩步:“徐帥他怎么樣了?”
蕭萬平不語,只是失魂落魄冷笑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