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攻克對方重騎。
其二,抓住密諜。
最后,看能不能一舉將北梁打退。
眾人注意力全在這事上,一時忽略了楊牧卿收到消息后,會有什么反應。
好在蕭萬平及時反應過來。
“咱們再假設,他們會率兵攻城,那他們進攻的,是東城還是北城?”蕭萬平再度問道。
“必定是北城。”沈伯章不假思索回道。
“為何?”趙十三也忍不住插話。
“若再攻東城,咱們還可以用陣法抵擋,他們難道不怕再次戰敗?況且東城地勢,不利于騎兵,楊牧卿即使再瘋狂,也不會傻到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說得好。”
蕭萬平眼睛瞇成一條線。
“北城咱們雖然是重兵把守,但守城器械消耗一空,對他們來說,太有利了。”
“一旦進攻北城,重騎在后邊坐鎮,即使咱們擺開陣法,和他們正面迎戰,但重騎一沖,什么陣法都不管用了。”
“所以,進攻北城,北境軍唯有死守一途了。”
聽完蕭萬平的分析,沈伯章長出一口氣。
“進攻北城,對北梁來說,確實是不二之選了。”
一番話,讓眾人心中戒備。
蕭萬平加快腳步,來到軍中。
侍衛見是蕭萬平,已經不敢阻攔,恭敬將他們迎入。
早有人通報徐必山。
出乎蕭萬平意料的是,徐必山竟然親自站在議事殿外迎接。
“侯爺,何事如此匆忙?”徐必山率先問道。
“徐帥,快,命兵士戒備,北梁隨時會攻來?”
一旁跟著的眾將,聽到這話,相視一眼,盡皆發笑。
袁沖直接懟道:“我說侯爺,你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點,北梁剛敗,論士氣,論傷兵,短時間之內都不可能再攻城。”
“對,除非他們瘋了。”司馬開附和。
蕭萬平朝前走了兩步,怒目瞪著兩人。
“本侯告訴你們,楊牧卿就是個瘋子。”
他朝沈伯章揮了揮手,后者出列。
將方才眾人在路上的分析,詳細說了一遍。
聽完,徐必山長出一口氣。
“侯爺,先前說北梁十天之內不會攻城的是你,現在說北梁隨時會攻來的,也是你,本帥該信哪一句?”
蕭萬平聲音拔高幾分:“那是因為本侯忽略了一件事。”
“什么事?”
“咱們攻克騎兵的方法,楊牧卿若不知道,十天之內絕不會攻城,如果他知道了,那就不一樣了。”
聽到這里,徐必山也反應過來。
他們要的,就是讓密諜將攻克騎兵一事透露給楊牧卿。
注意力也一直在揪出密諜一事上。
但卻忽略了楊牧卿的反應。
“徐帥,趕緊布防吧,楊牧卿想必也料定咱們此刻正是松懈之時,八成會率兵叩關。”蕭萬平再度勸道。
袁沖站出來說道:“徐帥,我覺得大可不必,若將士們布防戒備,北梁沒攻來,難免讓將士們疲于奔命,下次若讓他們再次布防,難免有懈怠之心。”
“此有理,咱們哨探尚且沒有消息傳來,頻繁布防戒備,也會損耗士氣。”司馬開附和。
兩人你一我一語,唱著雙簧。
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們一眼,蕭萬平索性朗聲一笑。
“二位將軍,就這么想看著燕云被破?莫非你們就是那北梁密諜?”
“胡說八道。”袁沖怒意涌起:“徐帥,他血口噴人。”
司馬開也是臉色陰沉,瞪著蕭萬平。
“行了,我相信侯爺的判斷,命所有將士戒備,把剩余守城器械全部搬出來。”
“是!”高長青領命下去。
他前腳剛走,后腳便有哨探急匆匆來報。
“報,啟稟主帥,北梁兵馬有異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