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蕭萬平如此失態。
足見鬼醫在他心中之重。
過得片刻,蕭萬平按下思緒。
他沒有絲毫猶豫。
手指門外。
“馬上召集所有人,去軍中要人,本侯倒要看看,這徐必山能蠢到什么地步?”
“侯爺,切莫沖動。”
沈伯章拿起羽扇,擋在蕭萬平跟前。
“大戰在即,若咱們與北境軍發生沖突,豈不正中北梁賊子下懷?”
“呼”
蕭萬平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沈老放心,我去軍營,就是解決這件事的。”
意味深長說了一句,蕭萬平揮手。
“程進,集合人馬,去北境軍廂舍。”
“是!”
其實程進是無奈的。
北境軍,曾經的同袍,若因為一個鬼醫,而刀劍相向。
他是極其不愿意看到的。
但沒辦法,蕭萬平于他有救命之恩,又有皇命在身,他不得不服從。
須臾,大軍集結。
蕭萬平帶上所有府兵,以及一萬逍遙軍,浩浩蕩蕩奔向北境軍廂舍。
要抗擊北梁,北境軍廂舍都設在城北。
燕云城地廣人稀,幾乎大半個北城,都成了北境軍的地盤。
這里,如同軍營一般,嚴防死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遠遠見蕭萬平帶著人馬疾馳而來,兵士盡皆臉色一變。
長街盡頭,一眼望不到隊伍后頭。
這些兵士知道,來的人不少。
來到廂舍前,蕭萬平大聲喊道:“我乃逍遙侯,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讓徐必山出來見我,第二,讓開一條道,本侯要進去。”
畢竟是北境軍,非普通豪門鄉紳可以比擬。
況且他們也聽說,逍遙侯一路護送鬼醫到北境,為的,就是治療他們的凍瘡。
他們心中,對蕭萬平并無敵意。
兵士瞥了一眼旁邊的程進和冷知秋。
這兩人他們是認識的。
加上行軍大纛高聳。
眾人不再疑惑。
為首那兵士,朝前幾步,行了一禮。
“不知侯爺勞師動眾,所為何事?”
“休得多,本侯也不為難你們,速速去通報徐必山。”
“侯爺稍待,卑職這就命人通報。”
密密麻麻的廂舍,正中間一座府宅,是徐必山所居。
也算是中軍大帳了。
此時,大殿中,眾人正商議著。
“徐帥,這鬼醫居心不良,應該立刻將他斬殺,以穩軍心。”
率先發的,是北境中軍主將,司馬開。
“不錯,這廝是衛人,我就說了,一個衛人,怎會甘心為我大炎效命,原來早就心懷叵測了。”
袁沖出附和。
徐必山旁邊,坐著一人,灰袍長衫,臉色淡然。
那雙眼睛,古井無波,似乎這世間一切事物,都與他無關一般。
他便是北境軍祭酒,曾思古。
也是北境軍文職官員地位最高的一個。
徐必山身邊沒有軍師,這祭酒主責收集整理敵情,為主帥提供戰略建議部署,職責便類似于軍師。
徐必山巋然不動,臉上毫無波瀾,看不出喜怒。
“曾祭酒,你意下如何?”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