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柳老夫人病了那日起,她壓根就沒好好歇息過。
“讓冉姑娘放寬心,展家不是愛和稀泥的人。”展夫人拍了拍冉夫人的手背:“再過幾日予兒的父母就要抵達京城,等我給你下帖子,兩家聚一聚。”
冉夫人點點頭,對展夫人這樣的親戚十分滿意。
彼時冉清羽也來了,沖著展夫人屈膝,卻被展夫人搶先一步給扶起來:“好孩子不必多禮,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冉清羽搖搖頭,臉上掛著笑容:“也多謝伯母替我周旋。”
“一家人客氣什么。”
展夫人看著冉清羽,是越看越滿意,恨不得立馬就娶回家。
有人歡喜有人發愁。
花轎終是落在了柳家,柳六被抬入花轎,一路吹吹打打,十分隆重地抬入了鎮王府。
鎮王給了柳六極大的臉面。
納妃當日,邀請了不少人來觀禮,鎮王妃捧著柳六遞來的茶,在鎮王警告的眼神下不敢鬧出幺蛾子,強硬擠出笑容,給套上了一只玉鐲,那句柳妹妹如鯁在喉,實在是喊不出來,只能稱一句:“柳側妃,不必多禮,日后就是一家人了。”
婚禮順利舉辦。
鎮王很滿意。
不過該給鎮王妃的臉面,鎮王也沒少給,接連幾日都在鎮王妃的院子里,只偶爾叫人給柳六送去一些吃食,或是珠釵,布料。
但都越不過鎮王妃,有時柳六在鎮王妃這立規矩,鎮王也當做沒看見。
如此一來,鎮王妃埋藏在心底的怒火減弱了不少。
這日正用晚膳,柳六在一旁伺候,她低眉順眼,面上沒有半點不耐,恭恭敬敬地伺候。
鎮王妃厭惡地盯著柳六,恨不得將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給劃花了,她知道不能那么做,鎮王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了。
有些人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要,不管香的臭的,放著這么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在身邊。
能忍到現在,已是不易。
“母妃?”
門口處忽然傳來了姬郢的聲音,鎮王妃立即收起臉上的陰狠厭惡表情,朝著姬郢招手:“今日你怎么來了?”
姬郢解釋:“明日是兒臣的生辰,父王說許兒臣沐休一日。”
鎮王妃蹙眉拉著姬郢的手,語重心長的解釋:“郢兒,生辰年年都有,沒什么可稀奇的,落下一日的課程,還要加倍補回來,何必呢?”
在鎮王妃的勸說下,姬郢小臉上的笑意漸漸垮了下來。
“王妃,小王爺年紀還小……”柳六剛要開口卻被鎮王妃一記眼神嚇住了,喃喃兩句不敢吭聲了。
“母妃,朝曦每個月都可以玩幾日的。”
“朝曦會過目不忘,他能應付夫子的考試,而你不同。”鎮王妃的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全家這么多人都在幫你,你怎可懈怠?”
姬郢緊繃著小臉,紅了眼眶,原來在母妃心里他是不如朝曦的,這讓姬郢十分難過。
“明兒一早母妃陪你用膳,該學的功課不要落下,好么?”鎮王妃輕輕摸了摸姬郢的腦袋,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姬郢沒有反駁只是睜大了眼睛委屈巴巴的看著鎮王妃。
帶著柳六的面,鎮王妃多了幾分威嚴:“郢兒,規矩就是規矩,不可隨意壞了,你身上肩負重任,母妃為了你已經足夠忍耐,莫要讓母妃失望。”
變著法的敲打柳六,可惜,柳六佯裝聽不懂,低著頭也不回應,姬郢仰著頭又問:“母妃,那過幾日展夫子大婚,我可以去觀禮嗎?”
“展夫子要大婚了?”柳六驚訝抬起頭,卻惹來鎮王妃不屑的笑:“那自然可以,一日為師終身為師,柳側妃也去看看吧。”
柳六一愣,想要推脫但鎮王妃并未給她這個機會:“來人,給柳側妃做幾套得體的衣裳。”
姬郢沒想那么多,但一想到可以去參加喜宴,剛才的不愉快立馬就消失了:“多謝母妃成全,兒臣這就去溫習功課。”
“乖。”
等姬郢人走后,柳六張張嘴想要說話,鎮王妃揉了揉眉心一臉不耐:“今日本妃身子不適,你先回去吧,回去好好準備,今日本妃會讓王爺去陪你。”
“王妃。”柳六撲通跪了下來:“妾身可以不用王爺陪。”
鎮王妃怒極反笑:“這叫什么話,你是王爺的妾室,怎會不需要伺候王爺,伺候王爺是你的本分,否則,本妃大張旗鼓納你進門圖什么?”
“可是……”
“好了,退下吧。”鎮王妃揮揮手,叫人將柳六一并帶下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