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承庭不緊不慢的一開口,震驚了慕容家眾人,尤其是慕容知筠,臉色更是慘白,配合著臉上明顯的巴掌印,一紅一白,看上去還有幾分滑稽。
“殿下!”慕容知筠激動。
姬承庭豁然起身,不屑的視線從慕容知筠身上略過,又落在了慕容老太爺身上,極有深意的眼神令慕容老太爺背脊發涼。
“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去吧。”姬承庭抬起手沖著兩個孩子招手,兩人噔噔跑到他跟前,一手一個地牽著:“走。”
朝曦和樂晏乖乖跟在身后。
東宮一行人坐下也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走了。
慕容老太爺捂著心口上下起伏,顯然是被氣得不輕,慕容知筠眼眶一紅,眼底盡是擔憂:“太子一定是故意的!”
“小時候明明很乖巧的孩子,怎么成婚之后性格大變,連外祖家的親戚都不認了?”慕容周氏也嘆氣。
慕容老太爺揮手,讓所有下人都退下了,朝著慕容知筠看去:“太子的態度你看見了,他不同意你做皇后。”
“這是北梁天下,由不得他不同意!”慕容知筠臉色扭曲,都等了這么多年了,難道還要她繼續等?
等到北梁帝駕崩,皇位由他太子繼承?
慕容知筠等不及了,她必須要盡快入宮,給琛哥兒撐腰做主。
“安郡王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好好的,怎會突然中毒,還有,你不覺得太子臨走前說的那番話是故意提醒咱們的?”慕容老太爺捂著心口,眉頭緊擰:“
太子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可能,太子那時不過三四歲。”慕容知筠搖頭。
慕容周氏卻道:“那時太子年紀小,可太子身邊還有長公主和展家夫人在一旁,說不定就是兩人教唆的。”
提及長公主,慕容周氏恨極了,死了都不安生,當年若不是長公主多管閑事,姬承庭就會被慕容家接走,多培養感情,太子時至今日還不是被他們給拿捏。
慕容知筠什么都聽不進去了,搖搖頭:“先不說這些了,我擔心琛哥兒……”
她想去看看。
于是慕容知筠打扮成了丫鬟模樣,悄悄去了一趟安郡王府,亮出令牌之后看門人很快就放行了。
侍衛特意等在后門口迎。
“夫人。”
“安郡王怎么樣?”慕容知筠急道。
“郡王現在已經嘔血了,什么也吃不下,藥也灌不進去,太醫說這是中了冰蠶美人的毒。”
冰蠶美人四個字一說出,慕容知筠猛然頓住身,不可置信地看向侍衛,磕磕巴巴道:“你,你剛才說什么?”
“回夫人話,太醫說這種是異域的毒,叫冰蠶美人。”侍衛重復道。
慕容知筠腳下一軟險些沒有站穩,一只手狠狠扣著柱子,指尖攥得發白,呼吸都變得疼起來。
良久,才邁開步子。
此時安郡王府圍聚了不少太醫,就連北梁帝也來了,慕容知筠站在人群后擋住了容貌,透過縫隙看見了姬琛臉色慘白地趴在榻上,正大口大口地嘔血。
噗!
一口膿血吐出,軟了半邊身,身子急墜入黑暗。
“琛……”慕容知筠急呼,又死死捂著嘴,目光緊盯著榻上少年,明明才二十出頭年紀,卻被折磨的骨瘦如柴,兩家微塌,像極了四十幾歲的模樣,宛若斷了翅的鳥,失去了生機。
她想不到短短幾年時間,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居然會變成這副模樣!
“太醫!”
“太醫!!”
北梁帝怒了,揚聲怒喊。
幾個太醫圍上前。
屋子里忙里忙外。
北梁帝一轉眼看見了慕容知筠,他心一軟,去了隔壁偏房,不一會兒小太監也將慕容知筠請進去了。
“皇上!”慕容知筠腳下一軟癱坐在地,赤紅了眸,哽咽:“琛兒怎會變成這樣?”
北梁帝彎著腰將人扶起來,將人攬入懷中:“太醫一定能治好琛兒的。”
慕容知筠委屈地大哭,哭過之后,她一只手抵開北梁帝的胸膛,拉開距離,仰著頭:“皇上,為何偏偏是冰蠶美人,這種毒已經消失很久了,當年姐姐中的也是冰蠶美人,怎會這么巧?”
北梁帝這才看清慕容知筠臉上的巴掌印,當下心疼不已,捧著她的臉,語氣溫柔:“誰打的?”
“這都不重要,還請皇上告知。”
其實兩個人心如明鏡,這冰蠶美人和先皇后中的一模一樣,現在姬琛也中了這種毒。
除了太子還能有誰?
北梁帝眼神虛閃:“許是鎮王。”
“鎮王?”慕容知筠疑惑,隨即冷笑:“鎮王遠在東原,又怎么會給琛兒下毒,琛兒和鎮王無冤無仇,為何要給一個失寵圈禁的郡王下毒?”
慕容知筠臉上閃現失望:“皇上到現在還要替太子隱瞞嗎?”&-->>lt;br>天下知道姬琛身份的人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