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承庭和林太后對視片刻后。
最終,林太后妥協了:“林側妃嬌養深閨,怎會和鎮王一黨扯上關系呢,至于行刺,定是林側妃燒糊涂了,將太子錯認成了賊人,太子,你別忘了林側妃可是辛辛苦苦為你誕下了長子。”
長子兩個字,她咬的極重。
姬承庭面色淡然。
林太后道:“不如就將林側妃放在慈和宮養著吧,哀家精力有限,就不留秦姑娘了。”
這話是要放人了。
兩邊誰也沒繼續再提,默認做了交換。
錦初帶走了秦芳瑜,林韻昭則是被林太后給留下來了。
東宮
錦初親自給秦芳瑜抹藥,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對方,她哽咽了:“秦姐姐,你受委屈了。”
“怎會?”秦芳瑜笑著搖頭:“錦初妹妹,若不是你急中生智,我的后半生就要交代在深宮了。”
秦芳瑜自小在京城長大,又怎么會看不懂林太后召她入宮真實目的?
想要拉攏秦家。
又不許秦家生出異樣心思,那最好的法子就是她入宮為質,做皇帝的妃嬪。
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入宮做妃嬪。
但秦家眼下時局由不得她選擇,馬車駛向皇宮時,她差點兒就認命了,秦芳瑜反手握住了錦初的手:“盛家對你而說,是底氣也是威脅,風頭太盛,只會讓人忌憚,你背后沒有撐腰,在宮中過得艱難,今日你為了我和太后撕破臉,日后……日后要多加小心。”
秦芳瑜滿眼都是擔憂,她緊緊拉著錦初的手:“還有一件事,我受傷的事不要傳出去,母親這幾年為了秦家操碎了心,就讓兄長和凌兒順順利利的成婚。”
錦初立馬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等天亮后,我就派人去秦家,留你在東宮陪我些日子。”
“多謝。”
秦芳瑜松了口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紅梔!”
紅梔上前把脈:“太子妃,秦姑娘是太虛弱了所以才會暈過去,服了藥休養一陣子,就能痊愈。”
……
秦家
夜色深沉,長慶親自去了一趟秦家。
秦瑾瑜瞥了眼來人,眼皮跳了跳:“你怎么來了?”
長慶嘴角抽搐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急得秦瑾瑜繞過了桌子,大步走來,語氣多了幾分焦急:“是殿下?”
“不,不是。”長慶搖頭,隨即將今日秦芳瑜在宮門口遇刺的事說了:“我會對秦姑娘負責的。”
秦瑾瑜愣了愣,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瑜姐兒遇刺,可有大礙?”
“秦大公子!”長慶無奈提醒。
秦瑾瑜這才后知后覺,上下打量了一眼長慶,一表人才,星眉劍目,長得倒是周正,他臉色緊繃:“你家中還有什么人?可有婚約?”
長慶道:“我是孤兒,十歲那年跟隨殿下,至今已有十三年整,這些年跟著殿下東征西討,得了不少賞賜,在京城也有些資產,至今沒有婚約。”
對方是孤兒,秦瑾瑜并不意外,又能陪在太子身邊十三年,必定是信得過,又無婚約。
“過招!”
一聲呵斥。
秦瑾瑜從墻壁上取下一柄劍,拔劍朝著長慶揮去,長慶臉色微變,手中劍未出鞘連連后退。
“不必讓我!”秦瑾瑜道。
長慶皺眉,一躍而起朝著秦瑾瑜一劍劈來,兩個人竟旁若無人地在院子里打斗起來。
不分上下,酣暢淋漓。
許久,一道咳嗽打破了僵局。
長慶收了劍,后退幾步。
秦瑾瑜瞥了眼來人,面上有幾分不痛快,卻聽那人道:“都是一家人,何必自相殘殺?”
“一家人?”秦瑾瑜挑眉。
姬承庭悠閑自在地站在一旁:“秦姑娘親口應下的。”
預謀之前,長慶在馬車內見過秦芳瑜,得到了秦芳瑜點頭后,局才開始,姬承庭倒也樂意成全兩人。
感情嘛,可以慢慢培養。
何況,在姬承庭看來長慶比那位滿嘴只知道之乎者也的侯府世子強一百倍。
唯一的缺憾只是長慶輸了身世。
不過,無妨,他會替長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