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林惠妃三個字,北梁帝的眉頭下意識擰緊,已有不悅,忠公公又道:“關于惠妃娘娘,這幾日老奴也聽說了個傳聞。”
北梁帝斜睨了眼忠公公。
忠公公腳下一軟:“回皇上,老奴聽說當年惠妃娘娘是林家特意送給殿下的,勾搭不成,被林側妃到那邊當場抓住,一氣之下才將人送回京。”
話落,北梁帝的臉色瞬間陰沉。
嚇得忠公公跪在地上,嘴里喊著老奴該死。
良久,北梁帝冷臉看著林惠妃身子婀娜地走進來,手里還拎著食盒,笑意濃濃:“皇上,臣妾燉了些竹筍鴨子湯,特意送來您嘗嘗。”
北梁帝似笑非笑夸了句愛妃有心了。
林惠妃拿出湯遞到了北梁帝面前,嬌柔道:“皇上,臣妾剛才還去給太后請安,瞧著太后臉色好像不太好,已經兩日不吃不喝了。”
“還有這事兒?”北梁帝故作訝然。
林惠妃點頭:“老人家膝下寂寞,好不容易養大了宸哥兒又被搶回去了,哪能舍得,就是宸哥兒也未必適應東宮,那么小的孩子,別著急上火了。”
喋喋不休說了一堆,北梁帝也沒有開口搭話,林惠妃又說:“皇上,臣妾剛才看見了展姑娘入宮,太子妃和展姑娘可真是姐妹情深。”
啪嗒!
湯碗放在了桌子上,北梁帝拿起帕子輕輕擦拭了嘴角,看向林惠妃:“這鴨湯燉得不錯,給宸哥兒送去嘗嘗吧。”
林惠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是宸哥兒姨母,小孩子換了地方不熟悉,你去寬慰寬慰,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
不給惠妃拒絕的機會,北梁帝揮揮手,直接叫人將惠妃送出去,林惠妃提著食盒又來了東宮門前。
仰著頭看著東宮牌匾,下巴一抬:“本宮來探望宸哥兒,進去通傳。”
侍衛很快就放行了。
跨過門林惠妃看見了兩道熟悉的背影,錦初和展萬凌,她往前一步,身后宮女揚聲:“惠妃娘娘到!”
聲音驚動了花園里賞花的幾人。
錦初驀然回頭。
除她之外,所有人朝著林惠妃屈膝行禮,林惠妃臉上掛著柔柔的笑容,擺擺手:“不必多禮,都起來吧,太子妃,本宮是奉命來探望宸哥兒的,不知宸哥兒人在何處?”
錦初讓人領路帶林惠妃去北苑方向,走到半路上,就被宮人攔住了:“殿下有令,大公子除了林側妃之外,不許見任何林家人。”
聲音不大,四周的人恰好都能聽見。
林惠妃臉上的笑意頓了頓,轉過頭看向了錦初:“本宮是奉皇上的命令來的,還請太子妃行個方便。”
這是將皮球踢給錦初了。
錦初對著紅梔道:“讓林側妃抱著宸哥兒來一趟。”
“是。”
片刻后林韻昭手牽著紅了眼的宸哥兒出現,林惠妃立即彎著腰打量宸哥兒,卻被宸哥兒后退兩步避開了。
“宸哥兒,本宮是姨母啊。”
宸哥兒蹙眉:“父王有令,不許我見你們。”
林惠妃訕訕收回手,站起身皺起眉看向了林韻昭:“姐姐,宸哥兒骨子里也有林家骨血,林家是宸哥兒未來的依靠,你怎么也教宸哥兒遠離林家呢,你這樣,太后知道,該多難過?”
林韻昭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錦初。
錦初已然起身,和展萬凌肩并肩要離開,林韻昭出口喊了聲:“太子妃是東宮后宮之主,殿下的話,我豈敢不從?”
又將她扯上,錦初也不是好招惹的,她立即對著林韻昭說:“只要林側妃舍得,我可以立即求了殿下,將宸哥兒送回慈和宮!”
“你!”林韻昭語噎,小臉漲紅。
錦初又看向了林惠妃:“孩子還小,惠妃娘娘還是不要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
林惠妃立即紅了眼,委屈道:“太子妃這是何意?是在責怪本宮多管閑事嗎?”
這姐妹倆就像是牛皮糖一樣緊緊纏著她不放,錦初面上已有不耐,林惠妃卻已哭得梨花帶雨。
偏在這時外頭傳林太后來了。
錦初眼皮跳了跳,她朝著展萬凌看去,使了個眼神示意對方先回南苑等候。
展萬凌腳步剛挪,林惠妃眼尖道:“展姑娘你給評評理,本宮可是一番好心?”
被人喊住,展萬凌也只好留在原地,一臉茫然地回應了句:“臣女剛才什么都沒看見。”
話音剛落林太后走進來。
“曾祖母!”宸哥兒看見了林太后,立馬撒開了林韻昭的手,乳燕投林般沖到了林太后懷中。
林太后抱著宸哥兒不撒手。
“太后,臣妾瞧著宸哥兒好像瘦了許多,人也沒什么精神,不似在慈和宮那般活潑機靈。”林惠妃站在了林太后身邊,小聲嘟囔:“帶走孩子也就罷了,偏偏連見也不許,還說什么除了姐姐之外的林家人一概不許見。”
這話直接激怒了林太后,積攢了多日的怒火直接朝著錦初撒:“太子妃,你也太猖狂了,別忘了你自己是什么出身,有什么資格在東宮耀武揚威,哀家看你無父無母,對你處處忍讓,私底下你怎么蠱惑太子,哀家不管,但宸哥兒受委屈,哀家絕饒不了你!”
錦初纖眉皺起,眼尾余光看見了林韻昭幸災樂禍的笑,她也來了脾氣:“太后,不許林家人見宸哥兒,非臣妾本意…-->>…”
“還敢犟嘴!來人,掌嘴!”林太后憋了一肚子怒火,這次特意帶了好幾個孔武有力的嬤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