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初聽后險些身子不穩,一把抓住了扶手才不至于倒下,在漼氏開口的那一刻。
她的四肢軟綿綿,耳朵也是嗡嗡的。
良久,逐漸恢復正常,語氣盡可能地平穩;“還說什么了?”
漼氏一咬牙索性全都說了:“他還說一年后西關有戰事,會有雪災,讓云王府備足了炭火和棉襖御寒。”
錦初微愣。
“早在兩年前祁予安就親自來過西關,見過了王爺,那時王爺對他嗤之以鼻,但此人接連說了好幾件事,說服了王爺。”漼氏也是現在才想起來有這么件事。
她側過頭看向了灰蒙蒙的天氣:“西關的天一向如此,未必能有大災,純屬巧合罷了。”
云王爺信了,可漼氏沒把這事兒放在心里,壓根就沒有多準備糧食,衣裳,和炭火。
云王府什么沒有?
足足兩年不出戶也吃不完,用不完。
“他還說西關會有一群流民來,身上帶著病毒,會傳染,到時候會死很多人,簡直無稽之談!”
錦初的臉色再次泛白:“他可曾說什么時候開始?”
漼氏看著錦初臉色變了,被嚇了一跳:“你,你這是信了?太子妃,這么糊弄人的話,信不得啊,翻過了年初一就要出事。”
初一,離年末還有兩個月。
錦初想想一定要盡快將此事告知殿下,早早做些準備。
“那趙甄呢?”她冷靜下來,繼續追問。
漼氏眼神虛閃。
“漼浩犯的罪不小,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漼氏一族必定惱上了云王府,如今云王府就靠著漼氏一族支撐呢,漼夫人可要想好了權衡利弊。”錦初幽幽開口。
“太子妃。”漼氏急了,道:“趙甄送來了一份藏寶圖,和安郡王約定,促成安郡王成事后,讓安郡王許以正妻之位,王爺只是個見證人。”
這話錦初半信半疑,趙甄怎么會有藏寶圖呢?
而且那個時候趙甄又怎么確定姬琛未來會上位,不惜千里迢迢來找他?
還有,趙甄的藏寶圖是從哪弄來的?
錦初百思不得其解,又聽漼氏道:“我聽說是因為趙甄撿到了一個冊子,上面寫著一些事,包括藏寶圖,趙甄來府上待了三日,從不許外人靠近身邊,就連沐浴也是冊子不離手。”
冊子兩個字提醒了錦初,蕭相被廢黜臨死之前也交給了北梁帝一本冊子,莫非殿下是背后主使者?
可殿下為何要這么做呢?
“太子妃,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您可千萬不要忘了在殿下面前美幾句。”漼氏道。
錦初點頭:“殿下來了,我會勸說幾句,至于聽不聽那就是殿下自己的事了。”
“多謝太子妃。”漼氏連連道謝,更不敢多耽擱,起身就要走,走之前還不忘提了一嘴:“太子妃,還有一事,安郡王已經懷疑您腹中子嗣會在六個月之后生產。”
錦初眉毛幾乎都要擰到一塊了。
漼氏悻悻退下了。
人走后錦初不淡定了,飛雁勸道:“安郡王應該是懷疑您月份不對,故意提前放出的消息。”
錦初摸了摸小腹,對外她現在才兩個月左右,可實際上已經三個多月了再有六個月可不就是生產的日子?
她現在最后悔的事莫過于當初姬琛入京時,沒有將人弄死,留在眼前,禍害無窮!
“去請殿下。”錦初道。
她要盡快和姬承庭商議,大雪,天災,還有人禍。
等了大半天飛霜回來了:“奴婢見著殿下了,殿下知道您今日見了漼夫人,只讓奴婢給您傳話,不必著急,耐心等待。”
她不禁皺起眉頭,飛霜勸道:“殿下向來足智多謀,一定是早有準備,否則也不會來西關的,太子妃,您先養好身子。”
錦初深吸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對著幾個貼身大丫鬟吩咐:“都開始收拾吧。”
“是。”
汀蘭苑整整收拾了兩日。
第三天清晨臨嬤嬤早早就探過腦袋看過來:“太子妃,老奴已經收拾妥當了,咱們什么時候出發?”
看著臨嬤嬤一副著急模樣,錦初指了指身后的幾個大箱子:“都準備妥當了,就等殿下那邊了。”
臨嬤嬤又看了眼空落落的四周,果然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她臉上不自覺掛起笑:“還是京城水土養人,來了西關這些日子,渾身酸痛,太子妃回了京城也能好好養胎。”
養胎兩個字,被臨嬤嬤重點咬緊了說。
錦初佯裝沒聽懂,也懶得理會,臨嬤嬤仍自顧自地說:“太子妃這一胎若能一舉得男,那就是殿下的嫡長子,將來您的地位就穩固了,誰也不敢越過您,更不會提及從前的身份。”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