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做好了下面這番話說出口后就被唐文風派人就地正法的心理準備。
“這些貨通過北戎的手送去南蠻東狄西夷等國。”
唐文風瞇了下眼:“通敵叛國?”
“不!”吳家家主連忙解釋,“外族不產這些,所以他們給的價高,我們跑這么一趟商,賺到的錢抵得上在大乾干半年。”
巨大的回報滋長了他們的貪念與野心,原本只敢偷偷運送出北疆,后來搭上了鄭監軍的路子,開始明目張膽。
甚至開始不滿足于買賣貨物,人也包含在他們的生意內。
馬家與三河縣上任知縣何所為關系比他們另外三家都密切,自然和鄭監軍也更熟。
為了討好鄭監軍,吳家送了不少女人給馬家,借著他們的手再轉送。
有上頭罩著,加上寧州原來的知府不頂事,他們幾家在寧州可以說是橫著走。
可惜這一切都終止在唐文風來到寧州后。
夜深人靜的時候,四家家主不知多少次詛咒過他,連扎小人的法子都用上了。
可唐文風偏偏半點事沒有,還過的越來越滋潤。
在他們翻來覆去寢食難安時,卻只能眼睜睜瞧著他手底下那批官差的臉都圓了一圈。真真是氣煞我也。
唐文風聽完他的話,提筆在冊子上的馬家二字下面又畫了一個圈。加上之前百家村田地租賃合同一事,馬家已牽扯進兩樁事里。
讓人將吳家家主帶到一旁,唐文風挨個挨個繼續審問吳家剩余的人。
吳家上上下下很給力,每一個人手上都沾了血。
少則半條命――也就是將人打了個半死任其自生自滅,但這些人最后的結果多是命喪黃泉。多則五條――這五條還是對方記不清之下報出的數。
而犯下此等罪孽的竟是一個正處于豆蔻年華的小姑娘。
唐文風對此很是不解。這個年紀不該是天真無邪心善溫和的嗎?
他還清楚的記得,上輩子女兒在這個年紀,每天最愛看的還是貓和老鼠,看見他宰殺雞鴨還會哭。雖然最后啃鴨脖子雞腿時吃的很香就是了。
而且從查來的消息里得知吳家從未克扣過兒女月錢,兒女皆富養。家中兄弟姐妹也不像有的人家裝模作樣學那些官宦世家分什么嫡庶。可以說是難得的和睦。
結果就是這樣,居然還養出了一群變態渣子。
“為什么?”唐文風好奇地看著她,“你不會怕嗎?”
對比其他惶恐不安的吳家人,吳玉鳳的表情可以說是淡定的不正常。
她眼珠朝上望著唐文風,用一種平淡的沒有半點起伏的語氣道:“我喜歡聽他們慘叫,那會讓我覺得特別開心。”
她第一次動手殺人是在四年前,那是她大哥的未婚妻。
當時母親邀各家奶奶來家中赴宴,她覺得無聊就去花園散步,正好撞見大哥和未婚妻在假山后做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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