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聽他這么說,不由委屈。
明明是他這兩天,不斷和心上人周旋,怎么就成了是她想結束了?
她受不得這樣的委屈,想開口反駁,“你和張杏兒……”
話沒說完,被紀瑾修的來電鈴聲打斷了聲音。
他看了眼來電,神色變得凝重,似乎來電很重要的樣子。
“一會再說。”
他撂下這句話,起身快步上樓,留給唐凝一個利索離去的背影。
唐凝攥了攥拳頭,唇角溢出自嘲地苦笑。
這么緊張這個來電,想來又是張杏兒打來的。
也好。
應該不久,他就會提離婚了。
唐凝不去多想,準備一會告訴他,她明天要去望京跟拍的事。
不出半小時。
紀瑾修換了身深色西裝下來一樓,又收拾得如往常一樣考究矜貴。
唐凝看著他起身迎上去,掀唇,“我有話跟你說。”
紀瑾修眉心蹙了蹙,怕聽到她說要跟紀寒復合的話,低沉的嗓音打斷她,“公司有事要去處理,等我回來再說。”
還真忙呢。
唐凝沒了說下去的興致,淡淡點點頭,“好。”
紀瑾修深深看她一眼,眉宇間的疲憊沒有散去,忽然伸手拍拍她腦袋,啞聲。
“小唐凝,聰明點,別跟五年前一樣犯傻了。”
唐凝心口微顫。
茫然地看著他眨了眨眼眸子,分不清這句話什么意思。
但她也沒機會問。
紀瑾修繃著輪廓分明的俊彥,轉身快步離去。
很快,院子外的引擎聲響起,逐漸遠去。
紀瑾修打給陳特助,“目前什么情況?昨晚不是都解決好了?”
“是股東層里面出了問題,調查過了,似乎跟大夫人也有關系。”
“昨晚我們連夜召集股東開會,不知怎么傳到了大夫人那,今日一早,本來談好條件的董事又變卦了。”
“把人找出來,按計劃,收回股權。”紀瑾修銳利的眸子微瞇,眼底一片凌厲。
指骨分明的手指掐了通話,隨手放在座椅上,抬手捏了捏繃緊的眉心。
下一秒,張杏兒又打來電話,不滿地抗議,“阿瑾,你昨晚為什么不來見我?”
“難道你真的要逼我去死嗎?你答應過我,不管我做什么,都會答應的。”
“……”
紀瑾修掀起眼皮,透出一股銳利,微微咬牙道,“答應你跟我的太太離婚?”
“張杏兒,八年過去了,光長年齡不長腦子?”
張杏兒氣得發飆,“是你欠我的,你難道要反悔嗎?”
那天在醫院,她要求紀瑾修回去離婚。
他說:“可以,離婚而已。”
本以為他真的答應了,可不等她高興幾秒,他又戾氣的眼神看著她,來了一句。
“除非我死了。”
所以那個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竟能讓他說出這種話!
“需要男人就去找,別來找我。”
紀瑾修聲音冷冽無情,“我不是廢品回收站。”
說完,他無情掛了電話。
張杏兒聞氣得渾身發抖,恨得直咬牙。
-
唐凝花了半天的時間,徹底整理好要帶去望京的資料。
收拾好以后,更沒有心思沉浸在那些磨人的情緒里,直接開車出門。
這會兒,直接來了醫院看紀老爺子。
“爺爺,你看我帶了什么來?”
唐凝一邊推開病房門,一邊笑著提起手里帶的好吃的。
看到病房內的人時,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只見紀瑾修坐在病床邊,和老爺子的目光齊刷刷朝她看來。
“凝凝,怎么來這么晚?瑾修這小子都來老半天了。”唐老爺子狐疑地皺著眉,卻也一臉的慈眉善目。
唐凝愣了幾秒,抬腳走到病床前,把手里的東西交給了吳伯。
“爺爺,我去給你買了最愛吃的蒸餃。”唐凝笑容乖巧。
唐老爺子眼珠子一亮,滿意地不得了,“好好好,那爺爺就原諒你了。”
唐凝看他一副老孩子的樣子,幾分哭笑不得。
正笑著,她視線落在紀瑾修身上,眼眸露出幾分詫異。
兩人對視了一眼,卻也沒說什么。
當然,他也配合,沒在爺爺面前提離婚的事。
陪了唐老爺子好一會,兩人一起離開,走出病房。
走遠了幾步,唐凝才停下步伐,扭頭平靜的眸子看著他,客套地開口。
“謝謝你來看爺爺。”
紀瑾修眸子暗了暗,薄唇輕扯,“我們結婚了,你的爺爺也是我爺爺。”
唐凝幾分感動。
拋開心上人這件事不說。
紀瑾修在對待她,以及對待爺爺這一點上,真的沒得挑。
其實不愛她也不是他的錯,是她代入紀太太的身份太入戲了。
唐凝緩和了態度,嘴角扯開淡淡的微笑,“謝謝,不過你怎么知道他住院了?”
“紀太太的事,我一向放在心上。”
看她態度緩和,紀瑾修心頭的怨氣消失了大半。
他眸光寵溺看著她,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下,“只有你,總把我當小日子整。”
唐凝捂著發疼的額頭,怨念道:“我哪有?明明是你……”
她胸口起伏,話音忽然一頓。
目光看著他身后的方向,正在朝他們走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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