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片人欣喜若狂,生怕她反悔,連忙說,“那好,我可訂機票了哈。”
接著完全不給唐凝后悔的機會,立刻掛了電話。
不出五分鐘,唐凝收到航班短信。
后天,中午十點出發。
唐凝踩下油門,。
擋風玻璃前是港城大橋繁華的景色,可她卻心情沉重,無心欣賞。
想想她還真是,從一個坑掉入另一個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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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凝回到別墅后,開始收拾行李。
收完后,她拉好行李箱拉鏈,收到紀瑾修發來的微信:“紀太太吃飯了么?抱歉,今晚沒能趕回去陪你吃飯。”
唐凝看了眼手機時間,快八點了。
換做以前,他如果不回來,這條短信會在六點前發來。
唐凝眉眼平靜,打字回復,“吃過了,沒關系。”
“等我回去,給你帶小蛋糕。”
唐凝半信半疑。
在張杏兒來港城之前,他說什么,她都不會懷疑。
但現在,他晚上能不能回來都不好說。
可唐凝跟他之間,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敷衍地回了消息過去。
放下手機,進入浴室洗澡。
晚上,不知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加上今天的事,令她心力交瘁。
她早早睡了。
半夜聽到細微的動靜,她醒來,緩緩掀開眼皮。
昏黃的床頭燈落在紀瑾修身上。
只見他半蹲在床邊,幽深的眸子正看著她,眸色漆黑深不見底。
唐凝心里咯噔一下。
這么快就要跟她提離婚了嗎?
唐凝睡意全無,坐起身看了眼床頭柜的數字鐘,“才回來嗎?”
快十二點了。
紀瑾修眉心間縈繞淡淡的疲憊,“新能源的項目臨時有點問題,今晚處理久了點,回來晚了。”
唐凝不去想其中的真假,淡淡扯唇,“辛苦了,那你……有話要跟我說嗎?”
紀瑾修薄唇微勾,“給你帶了小蛋糕,要吃嗎?”
唐凝其實沒吃飯。
但她沒什么胃口,正想搖頭說不吃。
“榴蓮慕斯口味。”
紀瑾修忽然拿起慕斯蛋糕,抵到唐凝面前。
唐凝怔愣住幾秒,錯愕地看著他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個口味?”
紀瑾修眸色漆黑含笑,“我跟紀太太心有靈犀。”
唐凝心頭酸澀。
都要跟她離婚了,還說著哄她的話。
果然。
從前是她自作多情,以為他對她終究有一丟丟喜歡的。
如今來看,紀瑾修一直把她當成十年前的那個小女孩來哄。
就如他說的,他需要一個結婚對象。
不會被紀爺爺反對的結婚對象。
而她,恰好合適。
唐凝徹底沒了胃口,冷淡地垂下眼皮,“不吃了,我困,先睡了。”
她重新躺下,眼睛淡淡瞥他,“你有什么跟我說的嗎?沒有的話,我睡了。”
紀瑾修察覺她情緒不對,看得出她態度冷淡,加上眼睛紅紅的,不忍打擾。
“好,你睡吧。”
唐凝閉上眼繼續睡覺。
紀瑾修起身,離開臥室去了書房。
擔心唐凝有事,就打電話吩咐陳特助調查。
不到十分鐘,陳特助又打回來匯報。
“聽說唐老爺子今天忽然昏倒,進醫院了,上午的時候,太太過去了一趟。”
“不過唐老爺子沒什么大礙,白天太太還跟林小姐見面了,應該沒什么事,總裁可以放心。”
紀瑾修眉頭微不可察蹙了蹙,“哪個醫院?”
“仁心。”
“知道了。”
紀瑾修骨節分明的手指掐了通話,神色凝重皺著眉頭。
隨后他重新回到臥室,借著昏黃的光線,看著唐凝白皙酣睡的小臉。
忽然,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他立即劃開接聽,一邊走出臥室,“什么事?”
臥室的門虛掩著。
唐凝倏然睜開眸子,下了床,光腳來到臥室門后。
紀瑾修在走廊接聽,聲音在夜里極為清晰,“疼就吃藥,我過去你也不會好。”
話筒泄出張杏兒大方示愛的聲音,“我愛你,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能舒服很多。”
“沒有你在,我會死的。”
紀瑾修口吻不悅,“這些年我都不在,你怎么活得好好的?”
聲音落下,引起張杏兒極大的不滿,“我不管,我就是要見到你。”
她威脅,“你要是不來,我從窗戶跳下去,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我。”
唐凝手心攥緊,從門縫看著紀瑾修的背影,心底莫名希望他別去。
可下一秒。
紀瑾修回頭朝臥室看了眼,很快又轉開臉,抬腳快步下樓。
到底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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