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馨寧被打得一張臉腫得像豬頭-->>,整個人癱軟在甲板上,有氣無力地罵道,“唐凝,你……你個賤人,我一定要殺了你。”
“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唐凝把球拍一丟,蹲在紀馨寧面前,冷臉警告道,“以后再敢招惹我,我對你不客氣!”
紀馨寧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紀瑾修,忽然發出咯咯的笑。
笑起來,本來就紅腫布滿血絲的臉滲出鮮紅。
“唐凝,你真可憐,連誰是你的救命恩人都不知道,哈哈哈哈……”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笑得猙獰得意。
唐凝狐疑皺起眉頭,“你以為說這些,我還會上當嗎?”
“你就是個白癡,給一個不是你救命恩人的人報恩五年,哈哈……”
“你知道是誰?”唐凝想起那天在醫院聽到的對話,內心不禁懷疑起來。
紀馨寧忽然朝她吐了一口血唾沫,惡毒道,“你永遠別想知道真相!”
但她渾身乏力,吐出的唾沫都夠不著唐凝半點。
隨后劇烈咳嗽了幾下,猛然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疼暈了過去。
“你說話!”
唐凝迫切地想知道真相,使勁搖晃,可她毫無反應。
“唐凝,”
紀瑾修蹙眉,大手握住她的肩扶起,“她跟你說什么了?”
唐凝臉色疲憊,想到這些年的種種,沒好氣道:“紀瑾修,我討厭挾恩圖報的人。”
“……”紀瑾修眸色一緊。
他應該不是這種人吧?
-
紀瑾修帶走唐凝,吩咐陳特助送紀馨寧去醫院。
當然,今晚的事陳特助辦得很干凈。
就算紀馨寧報警,也不會有證據證明,她被虐待毆打。
唐凝沒想到動手打人那么累,回到別墅洗漱完躺下,肩膀都是酸的。
她揉了揉,被紀瑾修看見了,立即過來,“疼了?”
唐凝毫不矯情點著頭,“疼,比打羽毛球還累人。”
但不得不說,打完后,這些年被紀馨寧陷害的憋屈全都發泄了出來,心底說不出的暢快。
紀瑾修輕輕把她身體轉過去,背對著他,動手給她輕揉按摩。
手法嫻熟的讓唐凝以為他專門練過,讓她舒服的整個人放松下來。
“揉完了,一會給手心擦擦藥,記得下次直接用工具,別傷了手。”紀瑾修一邊給她按摩肩膀,一邊口吻寵溺道。
唐凝詫異地回頭看他,“紀瑾修,你不覺得我太兇殘了嗎?”
想起紀馨寧被打成豬頭的樣子,她覺得下手太狠了。
不過她不后悔。
如果昨晚小混混對她做了什么,紀馨寧可不會后悔,只會巴不得她死掉。
忽然手臂上的力度重了不少,唐凝疼得倒抽一口涼氣,“輕點。”
“疼就對了,那就好好記住,以后別再說剛剛那種話。”
紀瑾修又恢復了適中的力度,溫和的嗓音引導道,“別人欺負你,你不反抗,那叫愚蠢。”
“我認識的小唐凝為人自信,看到不公平的事會出來據理力爭,會仗義助人,更會用自己的爪牙保護自己。”
“你從來都沒錯,錯的是傷害你的人。”
唐凝內心一陣感動。
再次覺得,他如同夏日里的陽光,猝不及防照入她的心口,驅散她內心的陰霾。
一如十年前那個救起她的少年,讓她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只是……
她當初一直以為,那個少年是紀寒。
如今,雖然她不確定還是不是,但紀馨寧所說的,又不像是故意坑她。
無論如何,她一定要想辦法查清楚到底是真是假。
“紀瑾修,謝謝你。”唐凝由衷道。
紀瑾修懲罰性敲了下她的腦門,“你我是夫妻,不用道謝,好好記住了。”
唐凝唇角漾開明媚的笑,“好好好,記住了。”
紀瑾修唇角弧度又再彎了彎。
-
凌晨,唐凝被夢驚醒。
醒來發現紀瑾修沒在,以為他這么晚了還在忙,便起身下床,準備去書房找他。
與此同時,書房那邊。
柳思哲坐在紀瑾修對面,搖晃著酒杯里的紅色液體,調侃道:“誰能想到,你和這丫頭成一對了呢?”
“說起來,十年前你還救過她一命,要不是你在,那丫頭估計沒命了。”
今晚柳思哲閑來無事,拿著新買的一批紅酒就過來了。
紀瑾修想起今晚唐凝說討厭什么挾恩圖報的人,不禁溢出低笑,“可別讓她想起來。”
“她可說了,討厭挾恩圖報的人。”
柳思哲皺眉,“怎么,怕被逼著以身相許?”
“這沒什么擔心的,你們已經是夫妻了。”
柳思哲笑著繼續調侃,“不過這丫頭到底知不知道,你十年前救過她?”
燈光灑下陰影在紀瑾修臉上,漆黑的眼眸浮起幽暗的光,“小沒良心的,應該早就忘了我救過她。”
話音落下,書房門忽然被打開,唐凝清瘦窈窕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怔怔地看著他們。
“你們在說什么?”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