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這等貨色,長公主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一定是謠!
“喂!讓讓,讓讓!好狗不擋道,眼睛瞎了嗎?沒看見我們搬東西呢嗎?”
管家嘴里罵罵咧咧,很不厚道地用肩膀狠撞過去。
也不知道是段懷瑾身子太孱弱,還是管家使了巧勁,總之,就那么一下,段懷瑾就被管家撞得跌坐在地上。
身后搬東西的幾名小廝憋笑忍著,也有樣學樣,抱著東西從段懷瑾身上踩踏過去。
誰讓這個家伙跌倒的位置,正巧在府門前呢!
他們搬東西進府,從對方身上“路過”,沒問題吧?
這個踩了一下手,那個踩了一下腳。
還有一個差點踩到段懷瑾第三條腿!
段懷瑾慘叫了幾聲,驚恐萬分從地上爬起,捂著臉憤憤離開。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里罵,仿佛罵一罵能找回點場子:宋府的下人和宋今瑤一個德行!一樣可惡!真是什么樣的主子養出什么樣的狗!
“啊呸!”
管家也知道段懷瑾一定在心里罵他們,不過那又如何?
當面罵,他還會說聲敬佩。
背地里罵,就是慫包!
他朝著段懷瑾離開的方向啐了口口水,他是宋家老人,又一直留在京城,他還不知道段懷瑾是什么貨色?
若不是當年宋老爺子受到幾個兒子接連戰死的打擊,不愿宋今瑤再嫁入將門,也不會選了段懷瑾這么一個蔫壞的面條書生!
宋府西霞院。
“大哥,你放開我,這樣被拎著走,很丟人的。”
“”陸淵無動于衷,母親讓他拎著人送回去,那他絕對就只會拎。
他一向很聽母親話。
“大哥,給兄弟點臉面,府里下人都看著呢!”
陸川欲哭無淚。
手腳并用掙扎。
他這么大個人了,又不是小弟那么小的身軀,這拎著,跟提溜著他衣領從地上拖著走沒啥區別。
天吶!
他褲腿都磨破了1
大哥一向很好說話的,怎么今日這般冷漠?
正心里嘀咕著,突聽陸淵這時候開口嗤笑了聲:“還嫌丟人了?那你在府門前抱著母親大腿哭的時候,怎么不嫌丟人?”
陸川一時語噎,他扁了扁嘴:“那不是在母親面前嗎。”
“母親面前,我可以不要臉。”
“在我面前就要臉了?”陸淵很無語,老四這是什么歪理?
要不要臉面,還分在誰面前?
他一邊想著,一邊踹開西霞院寢室大門。
為了不被大哥拖著走,陸川腿緊捯飭。
他嘻嘻一笑,諂媚道:“在大哥面前,四弟也可以不要臉。”
話音剛落,陸川就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呈拋物線,被大哥陸淵隔著數米距離,拋到了床榻上。
陸川很慶幸,還好床榻鋪的厚實,不然這一下,怕是人要散架。
突然,他想到什么。
“大哥你習過武?”不然怎么那么大力氣?
這個發現,讓陸川一時瞪大了眼睛。
他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嘴巴張得老大,能塞進去一個雞蛋,半天都合不攏,臉上全是不可思議。
他覺得自己的玻璃心砰一聲,碎了!
鬧半天,他還真是家里最窩囊沒出息的?
聽說小弟那個傻子都會算術了,還是個算術天才!
連老大這個“繼子”也深藏不露?
天吶!
這樣他還怎么在母親面前爭寵?
“哇嗷”
陸川下嘴唇往下一扯,又嚎了起來。
陸淵沒說話,他只當老四最近腦子不正常,又發了神經,轉身離去。
其實要是靜下心來,陸淵還是多少能理解老四陸川最近反常舉動心理的。
無非就是突然得不到關注和寵愛,就走了極端,做出一些反常搞笑的舉動想來吸引母親宋今瑤的注意。
他以前也有過這樣的心理,但好在他沒老四這么荒誕不經,又沒正形。
至于習武,他跟著楚慕白的養父是學了一些功夫,但家里人都不知道,他之前就是家里的透明人。
現在母親宋今瑤對他好了,把他當親兒,不,對他比親兒還要好。
那他也沒想過主動告訴母親,不是隱瞞,只是純粹的覺得自己那點三腳貓功夫,完全不夠看,算不得本事。
發現了就發現了,主動說,多少有點顯擺的意味。
從老四的西霞院離開后,陸淵便徑直回了自己的院子,他的院子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福瑞院。
母親宋今瑤說寓意著幸福祥瑞平安。
陸淵很感動,也很喜歡。
這個院子,位置和大小僅次于母親宋今瑤的清暉院,陸淵之前沒在京城權貴之家待過,但是也知道,像這種院子,勛貴人家都是留給府中長輩,或是嫡子,以及家族繼承人的。
他能得到,說明母親重視他。
想著,陸淵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極致溫暖的淺笑。
進了寢室,他翻箱倒柜一番,尋到一個碧綠色瓷瓶,揣進懷里。
這是楚慕白親自調配的跌打損傷藥膏,很是好用,他覺得現在的沈清墨會需要這個。
如此想著,便出了院子,大跨步往清秋院而去。
那是沈清墨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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