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是來真的?
他就是在演戲,沒想真死!
然,戲臺子已經搭上了,他又抹不開面子下來,直到影七當真一腳朝著他腳下凳子踹去,陸川嚇得哇哇叫。
然下一秒,預期吊死鬼的畫面并沒有出現,陸川“哐當”一聲也跟著凳子摔了個四腳朝天。
就連搭在房梁上的白綾,都跟著飄飄落落掉了-->>下來。
眾人一看,瞬間了然。
鬧了半天,白綾沒打結,這戲演得實在是假的不能再假了。
“哈哈”
陸文惠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四哥?看來這種死法不保險,不然?你換個死法?撞墻?砒霜?實在不行,用刀捅自己幾刀也行!”
“工具有沒有?沒有的話,二妹幫你找來?”
陸川聞,臉色漲得通紅。
太丟人了,他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二妹也真是,什么時候變得這般毒舌了?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
然下一刻,有更讓他憋屈的事發生了。
就見,也不知道小陸琛是不是聽懂了二姐的話,歪著腦袋想了一瞬,然后小腿邁開,噔噔噔跑到陸川跟前。
“砰”
一把匕首扔在了陸川腳邊。
這匕首正是六舅公燕北宸給的那把,削鐵如泥,絕對夠快!
本來在削掉六舅公一縷頭發后,是要被收回去的,但小陸琛護得緊,大人又見小家伙確實知道危險,并沒有再瞎比畫,還是留了下來。
“用,用這介”陸琛指著地上的匕首,發音不甚清晰地說。
大家聽懂了。
可悲的是陸川也聽懂了,他一臉的崩潰,他但愿自己聽不懂,也不至于那般扎心。
陸川:“啊啊啊你們太欺負人了!”
陸文惠笑彎了眼睛,獎勵似的塞了五弟陸琛一塊糖果:干得好!
心中忍不住想,若是五弟有一日治好了癡傻,怕是個腹黑的!
宋今瑤本來挺氣的,見這一幕,頓時心中的氣消下去了不少,她小兒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好了,別嚎了,大熱天的誰也不想跟你在這里耗著,說吧,你演這一出,究竟什么目的?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有事說事,不說我們就走了。”宋今瑤冷冷地瞥了眼老四。
心里在想,這個白眼狼不但是個墻頭草,怕還是個草包。
就連杜嬤嬤在一旁看得都直汗顏。
作妖作成這份上,簡直是沒誰了。
陸川也覺得很丟人,但一聽宋今瑤說要走,心知不能再鬧了,急忙說出目的:“母親?你們是不是要去京城?是不是沒打算帶我去?”
“是。”原來老四鬧這一出,是為了這事?宋今瑤沉吟了下,實話實說。
她的確沒打算帶上老四。
斷親書還在她手里收著,她沒理由帶個斷了親的白眼狼去京城。
聽到宋今瑤果然是沒打算帶自己,陸川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這次是真的哭得挺慘,眼淚鼻涕橫流。
“母親,孩兒真的知道錯了,您能不能不要拋下孩兒?”
宋今瑤不為所動道:“我會把這座老宅留給你,再給你留下娶媳婦需要花費的銀子,也算是兌現了當初答應族中長老的承諾。去京城你就別想了。”
“我不要銀子,也不要宅子,我只想跟著母親一起。母親若不帶我,我就真死了!”
“不要也行,那你就去睡大街。”宋今瑤扔下一句,甩了帕子離開。她這人吃軟不吃硬,敢拿自殺威脅她?哼哼想屁吃呢!
見用死相逼沒起到作用,陸川慌了神,從地上爬起來追出去。
他撲通一聲跪下,抱住宋今瑤的大腿,哭道:“母親,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很渾蛋,但求您念在孩兒歲數還小,給孩兒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這些時日,孩兒經常做夢,夢到您老了,我和那個假三哥,還有二哥把您手中銀子騙走后,就對您不管不顧,還把您轟出去,然后您死在了雪地里,孩兒被假三哥威脅,連喪葬費都沒敢為您出,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做那種夢,但每次夢醒后,孩兒就覺得自己很不是個東西心里愧疚的不行。”
“孩兒很后悔,求母親,給一次機會孩兒一定會改,絕對當個人,不再做畜生!”
陸川一邊哭,一邊語無倫次地懇求著。
宋今瑤聽了卻是心中狠狠一震,瞬時僵直了后背。
難道?
老四也重生了??
“你說?這些都是你夢到的?”
宋今瑤狐疑,蹙著眉低頭看向老四。
老四點頭,抬眸:“那些都是夢,孩兒一定不會做那么混賬的事,請母親相信孩兒。”
宋今瑤意味深長道:“若我說,那不是夢呢?是會真實發生的,你又會如何?還有臉求我原諒嗎?”
“啊”陸川眼神茫然,他不懂,怎么可能不是夢?母親這話是什么意思?
說話期間,宋今瑤一直細細觀察著老四的神情變化,直到她對上老四清澈又愚蠢的雙眸。
宋今瑤又覺得不太可能,若真是重生,上一世老四怎么說也活了挺大歲數,哪能還是這般四六不分的蠢樣?
演戲自殺?做戲都做不明白,哪像個重生的!
但老四又把前世的一些事情說的都對上了,那是怎么回事?
一時間,宋今瑤有些鬧不明白,臉上的神色也變化個不停。
世上有很多解釋不通又超過人類認知的事情。
這類似的話,之前杜嬤嬤也聽陸川說過,但她只以為是這小子心中有愧,瞎做夢。
如今再見宋今瑤的臉色,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是哪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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