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多虧,前世她在手札中留意到了一行小字,提到那女子得到這本書的地方,這才能讓她先那女子一步得到這本書。
其余的信息,她便知道的不多了。
只求這一世,她能提前尋到那女子,避免其后期香消玉殞的命運。
她奪了那女子的機緣,那她就護對方一世周全吧!
也算是補償了!
“是,小的這就去安排。”影沉應了聲,轉瞬間消失在房內。
影沉走后,宋今瑤倒是沒心情看書了。
剛剛提到小舅舅,她忽地想起前幾日她給小舅舅去的信,算算時間,這幾日也該有回信要來了。
想著,宋今瑤笑了起來。
上一世她死要面子活受罪,屢次把幾個舅舅的好意外推。
這一世,她倒是臉皮越發的厚了。
要了一次人手還不夠,還想再多要,也不知道小舅舅聽到消息是會惱,還是會笑罵她不知羞!
不由的,宋今瑤眉宇間染上一絲絲暖色。
她------
想幾位舅舅了,更想外祖父外祖母了。
真的很想,很想!
算算前世外祖父外祖母離世的時間,不多了,真的不多了。
宋今瑤眉宇間又換上了憂愁。
驀地,她眼神突地變得越發堅毅起來。
她要抓緊處理好在太和縣的一切,盡快去看他們!
這時,白霜從外間進來,手里還端著個裝了清水的銅盆:“夫人,時辰到了,奴婢伺候您洗漱梳妝。”
“好,一會你把我那套鴉青罩衫拿出來,另外,薛公子的庚帖和信物莫要忘帶。”
“放心吧,夫人,庚帖收在杜嬤嬤那里,嬤嬤辦事穩妥,定是不會出差錯的。”
“嗯,那就好。”
“夫人?”白霜一邊伺候著宋今瑤洗漱,一邊又問:“奴婢見您還讓嬤嬤備了禮,這次咱們去退婚,怕是薛家不會有好臉色,那些禮有必要嗎?”
白霜其實想說,備再多的禮,估計他們也會被薛府連人帶禮一起扔出來。
宋今瑤不緊不慢地說著:“無論薛公子多么不好,咱們主動退婚總是不占理的,該有的禮數不得少,至于他們收不收就是他們的事了,咱們不讓人挑出錯處便是。”
話落,人已經換好衣衫,坐到了妝奩前。
銅鏡內映出宋今瑤清冷的眉眼,她左右照了照,忽道:“今日梳凌云髻,再把我妝奩底層那根祖母綠釵簪上------”
宋今瑤一一交代著。
退親,她至少要先在裝扮上壓一籌,氣場不能少。
那薛家人,都是看人下菜碟的勢利眼。
她先禮后兵,讓杜嬤嬤備些不輕不重,還算能拿得出手的禮。
若是薛家萬事好商量,她自然也會敬著,給足臉面。
若是薛家非要撕破臉------那她就------
倏地,宋今瑤眸里劃過一抹冷意。
此時白霜已經給她挽好了發髻,宋今瑤那帶著冷意的眉眼,竟是比發間祖母綠釵壓鬢還冷三分。
“走吧。”
說著,宋今瑤抬步出了門。
鴉青色罩衫下朱砂裙,一身的貴氣從容,盡顯威儀棣棣。
“母親?”
門口陸文惠絞著帕子等了很久了,她擔心今日退親不會那么順利,整夜沒睡。
一早就拉著大姐陸文茵來了主院。
見母親出來,小丫頭低低哎哎地喚了聲。
宋今瑤深知女兒所想,扯了下唇角,抬手拍了拍陸文惠的肩膀,笑著寬慰道:“放心,一切有母親在。”
旁側,陸文茵也跟著安慰:“二妹莫怕,母親定能把這門親事退掉的。”
“嗯。”陸文惠點頭,忽地就笑開了:“女兒相信母親,母親是最厲害的。”
小丫頭笑容明媚,就像雨過天晴如碧璽般奪目的天空,只是,配上那一雙黑眼圈,到底是讓宋今瑤斂了眉眼:“去去去,別在這里油嘴滑舌,跟你大姐去補個覺,不然去陪陪你五弟。”
退親之事,女兒家是不方便去的。
宋今瑤只打算帶著老大陸淵和杜嬤嬤,以及白霜前去。
當然,暗中還有影七和影沉保護,薛家是個渾的,她不得不防。
說完,宋今瑤領著杜嬤嬤和白霜大步出了府。
老大陸淵已經等在了馬車那里,宋今瑤遠遠就瞧見了。
寶藍底玄色步步高升團花的繭綢直裰,襯得老大模樣越發周正,氣質端方內斂。
宋今瑤眸子閃了閃。
心道:果然清墨那孩子的眼光是不賴的,這身衣衫當真是極襯他。
正踏上馬車,身后又傳來呼聲。
“母親!母親!等等------”
這呼聲又高又急,不由得讓宋今瑤頓住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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