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很好,看來是真沒感情了!
一向嚴肅面孔,突地一笑有如曇花一現,差點晃了宋今瑤的眼。
宋今瑤驚覺失態,緊忙別開臉去。
她這是怎么了?
都一把年紀了,竟差點看一個男人出了神。
罪過罪過------
“既如此,那我稍后讓晏青給你開一份死亡證明送來。”
說著,裴驚蟄話音一頓,又道:“夫人也可以抽空悄悄去杏花胡同瞧瞧。”
杏花胡同?
陸修遠和外室陶氏的小家就在那里。
宋今瑤:“------裴大人為何要幫我?”
“沒有為何,你就當本官良善,見不得敗類畜生吧。”
晏青在旁聽得一頭霧水。
一直到上了馬,晏青都沒整明白這二人剛剛到底是在打什么啞謎。
他們朝普通老百姓死亡,很少主動去官府開具死亡證明,他家大人這是要干嘛?
裴驚蟄倒是心情很好,回去后又吃了兩碗飯。
而宋今瑤送走裴驚蟄后,就徑直回了房,連喝了好幾壺茶,才壓下剛剛心里的突突感。
兩個老狐貍的對話,只有老狐貍懂。
裴驚蟄剛剛的意思是------放任她對陸修遠下手?
換句話說,即便她現在殺了陸修遠都不算是犯法,畢竟殺一個死人,律法可沒有規定需要承擔責任。
都說裴驚蟄這人執法如山,為何要為她破這個先例?
這點,宋今瑤一直沒有想明白。
不過,現實也不允許宋今瑤再細細琢磨,正這時,方嬤嬤一臉興奮地進來了。
“大小姐,京城小舅老爺派人來了。”
聞,宋今瑤也高興得不行:“快,快把人領進來。”
宋今瑤有些眼眶發熱,前世宋家被抄家趕出京城后,母親怕連累外祖一家,在臨行前主動和外祖寫了斷親書。
可外祖一家的幾個舅舅并沒有因此放棄他們,這些年來,他們在京城各方尋找證據,試圖為宋家平反不說,還派來過幾次人,送來銀票。
前幾年,圣上有次大赦天下,代表著他們一家可以重返京城了。
幾位舅舅派人來接。
可惜那時候宋今瑤的父親和母親都已經離世,宋今瑤心灰意冷,不肯在踏足京城,便拒了幾位舅舅的好意。
宋今瑤攥緊了手里的帕子,眼底燃起斗志。
既然玄鶴道長有,她有希望為宋家平反,那么這一世,她定然是要拼一拼的了。
反正白活一世也算是撿的,那何不瘋一把?
方嬤嬤領著人進來,自己就退了出去。
宋今瑤和來人關著門單獨談了很久。
此時,三房的院子傳來一陣打罵聲。
“宋今瑤,你個毒婦,竟是當真這般心狠!”
屋內的擺件被喬氏砸了個七七八八,破碎的瓷片擦著秋菱的臉頰而過,她嘶了聲,抬手竟是摸到一手的血。
“賤婢,定是你沒傳好話,不然宋今瑤怎么可能真不來?”喬氏怒罵著,緊接著照著秋菱另一側完好的臉甩了一巴掌。
秋菱敢怒不敢,只能撲通一聲跪下,腳下瓷片滿地,這一跪,膝蓋立刻傳來鉆心的痛。
她低垂著眉眼,隱忍淚水裝鵪鶉。
她太有經驗了,此時若是她再說話,只會被打得更慘。
忍著吧,過不了多久,喬氏就要離府了,到時候她就不用受喬氏的責打了。
喬氏發泄了一會兒,就沒了力氣。
畢竟挺著個孕肚也是挺累的。
她尋了個完好的椅子坐下,大口大口喘著氣。
剛剛陸岳被抬回來時候,她當真是嚇得不輕,雖然回來傳信的小廝說人被打得挺重,但終究是沒親眼看到,沒那么強烈的震撼感。
可一旦見到,她的魂都差點被嚇飛。
那血葫蘆一般的人,真是她夫君嗎?
臉也腫成了豬頭,看著要多丑就有多丑,當時她甚至差一點就吐了出來。
她哭了也鬧了,還用自殺威脅宋今瑤,但奈何那個老女人就是不接她這茬。
到頭來,她也只能在自己的院子內無能狂怒。
官夫人的夢破碎個徹底,是讓她最難受的,喬氏甚至都沒心情去照顧陸岳了,她心慌的厲害,不知往后的日子該怎么辦。
陸岳已經成了廢人,難道她要繼續過這種日子?
不!
她不甘心!
突地,她眸子一亮,慌慌張張寫了一封信封好,臉色猙獰地吩咐秋菱:“去,把這封信送到我父親手里,等他回了信,你再把回信帶回來,記住,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秋菱接了信,匆匆跑了出去。
這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秋菱來不及換衣服,更是來不及處理傷口,就這樣離開了。
不一會兒,這封信就到了宋今瑤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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