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不告官不究!
陸岳非常自信,以宋今瑤對這個家的在意程度,他這番話下來,一定會讓宋今瑤妥協。
眾人聞,皆倒吸了口涼氣,這逆子,當真反了天了!
這不是明晃晃的威脅嗎?!
裴大人還在這里呢,這畜生哪來的膽子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尤其是六長老,臉色最是難看,他剛剛還說這畜生本性良善的,結果現實狠狠給了他一記大耳光!
宋今瑤仿若受到打擊般,身形晃了下,裴驚蟄在旁及時扶了把,礙于男女有別,又匆匆松了手。
“看來此子并沒有悔意!”
裴驚蟄氣場全開,不怒自威地對著陸岳掃了一眼過去。
陸岳被他身上氣勢所攝,一時臉上血色盡失。
可他窮途末路,依舊時不時地用怨毒的眼神看上宋今瑤一眼。
二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陸岳那雙眼睛陰毒之色盡顯。
宋今瑤心底呵呵了聲。
這才是真正的陸岳!
“你用你五弟,威脅母親?”說著,宋今瑤心狠狠疼了一下,隨之眼神陡然越發冷冽起來。
那壓抑的滔天恨意就像燎原之火在心中迅速蔓延!
前世,她的琛兒在分家后第二年就溺水身亡了。
當時大家都說是意外,畢竟琛兒癡傻,不知躲避危險也不足為奇,那時她也以為這就是真相,可在當游魂的那三年,她才意外得知,那根本就不是意外!
琛兒是被這個孽障三哥親手溺斃!
呵呵------
重活一世,她還敢指望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去贍養弟弟?
滑天下之大稽!
她長眉冷蹙,突然對著裴驚蟄行了個大禮,聲音帶著隱忍恨意的嘶啞道:“裴大人,逆子弒母,民婦要報官!”
“好,這案子本官受理了!”
“大人,民婦還有個請求,能不能在審理此案之前,允民婦處理一件事?”
“可。”
“謝大人體恤。”
“宋氏,你有什么處理不了的事,或是壓不住的人,本官可幫你一二。”
“------”
二人對話,驚得滿堂人腦袋嗡的一聲。
怎么回事?
這裴大人怎么宋氏說什么是什么?
裴大人的意思是要給宋氏撐腰?
難道二人有私情?
不,不會,裴大人剛來太和縣,之前二人還不認識呢。
那?那是裴大人單方面的?他好宋氏這口徐娘半老?
反正滿屋子人,想啥的都有,就連晏青都覺得詫異,他家大人今日有點不對勁。
然,這個時候,老二陸蕭見狀,猛地竄起一股壓不住的怒火。
“宋今瑤你個毒婦,你莫要信口雌黃,三弟明明沒有------”被氣狠了,大不敬的話脫口而出。
他三弟將來是要考取功名的,宋今瑤怎么可以這樣?
就算三弟真的弒母,宋今瑤也該忍著,決不能耽誤了三弟的前程。
誰讓宋今瑤明明可以讓他們兄弟過上金尊玉貴的生活,卻偏偏……
“放肆!”
一聲怒喝炸響,驚得人膽戰心驚,祠堂內撲通撲通跪了一地,不敢看發怒的裴大人。
就連剛剛叫囂的陸蕭都被驚得蜷縮一團。
宋今瑤張望了一圈,有些遲疑。
都跪了,她……要不要跪?
“你站著!”宋今瑤的小心思被裴驚蟄盡收眼底,適時開口。
他眸底幽光閃過,心狠跳了下。
她?
過的就是這種日子?
兒子一個比一個不孝!
不知道她先前的夫君對她好不好?
幾位族老戰戰兢兢,忙作揖告罪:“裴大人息怒,是小輩不懂事,我們這就管教。”
幾個長老使了個眼色,后面陸家小輩上前抓著三兄弟的衣領開始扇耳光。
又被打,陸川心里都要憋屈死了,他拼了勁地掙脫開,哭嚎求饒:“我沒有,不是我。”
明明是二哥和三哥整事,怎么他也要跟著受罰?
嗚嗚------
他怕了,真的怕了。
這幾天的巴掌和鞭子,他是真的吃夠了。
他往后再也不敢跟母親對著干了。
連裴大人都給母親撐腰,果然還是跟著母親才能前途光明。
他!
決定了!
他要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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