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猛地回頭,循聲望去。
只見門診樓的臺階之下,不知何時,靜靜地站著一位白發蒼蒼、穿著樸素中山裝的老者。
他雙手背在身后,身形清瘦卻挺拔如松,面容平靜。
唯有那雙眼睛,深邃如古井寒潭,正淡淡地注視著臺階上的他們。
劉滄雄能坐上浦系醫院院長的位置,執掌這龐大的醫療帝國近十年。
自詡見過無數大場面,早已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站在高處俯視眾生。
然而在這一刻,明明他站在高高的臺階之上,
俯視著下面的老人,心理上卻產生了一種極其荒謬的、被徹底顛倒的錯覺!
他感覺自己仿佛才是那個渺小的、被審視的存在!
對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甚至沒有任何動作,那股無形中散發出的、久居人極、執掌乾坤的氣場,就讓他莫名地感到呼吸一窒。
膝蓋甚至有些發軟,產生了一種想要躬身、甚至臣服的沖動!
劉滄雄畢竟是人精,強行壓下心中的驚駭,愣了幾秒鐘后,迅速回過神來。
他仔細打量著老人,搜索著記憶中的所有見過的大人物的面孔,卻毫無印象。
他斟酌著語氣,帶著一絲試探問道:“您是哪個部門的?”
臺階下的老人聞,輕輕笑了笑,笑容云淡風輕,卻讓人捉摸不透:“我不屬于任何部門。”
聽到這話,劉滄雄心里緊繃的弦瞬間松弛了一大半。
同時他下意識地、極其快速地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屏幕——沒有任何未接來電,沒有任何緊急信息!
看來下面的老人沒有騙他。
如果真是哪個實權部門要動他,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自己背后那座靠山,不可能毫無動靜。
想到這,他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里,甚至重新找回了一些院長的架勢,語氣也隨意了不少:“請問,您有什么事嗎?”
楚老沒回答他,而是反問道,“我剛才問的話你沒聽見嗎?”
見老人態度如此“不識趣”,一旁的馮荊柯見院長似乎鎮住了場子,狗腿子的心態又冒了出來,忍不住指著老人呵斥道:“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你要是再敢在我們醫院門口鬧事,我就叫保安把你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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