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早已沒了任何秩序。
學生們或站或跳。
或相擁而泣。
或對著屏幕瘋狂揮舞著手臂和書本。
一張張年輕的臉龐因為極致的激動和自豪而漲得通紅。
他們用最原始、最熱烈的方式,宣泄著目睹國家榮耀巔峰時刻帶來的靈魂震顫!
講臺上。
陳立人教授靜靜地站著。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用教鞭敲打講臺維持秩序。
他只是站在那里。
蒼老但依舊挺拔的身軀微微顫抖著。
他布滿皺紋的眼眶里,此刻蓄滿了淚水。
那淚水在渾濁的眼球里打轉,折射著屏幕上戰機爬升的光芒,最終沿著深刻的紋路滾落下來。
滑過臉頰,滴落在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上。
他笑了。
是那種混雜著巨大狂喜、無盡感慨和一絲委屈的、復雜的笑。
多少年了?
他以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看淡了榮譽與挫折,只專注于教書育人和技術傳承。
可今天。
從被漂亮國竊取商業機密的憤怒。
到戰機亮相的驚駭。
再到三國飛行員認證的狂喜。
最后到這垂直起飛、震撼寰宇的終極證明
他的心緒如同坐上了過山車。
大起大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