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最近因為學業和某些難以喻的煩悶,確實常常覺得胸口憋悶,看什么都不順眼,晚上輾轉反側,前天還莫名對保姆發了脾氣,昨天更是頭疼了許久。
這個陳銘……僅僅通過把脈就都說中了?
這份精準,讓她心頭那點窘迫,瞬間被一種混合著震驚與好奇的情緒取代,看陳銘的眼神不由自主地多了幾分別樣的內容。
陳銘眼波微動,隨后了然地點點頭,拿起筆,一邊寫方子一邊繼續道:
“問題不大,體內肌瘤導致,可湯藥溶出。我給你開個疏肝解郁、軟堅散結的方子。”
他筆下如飛,字跡遒勁有力,“丹皮、梔子、柴胡、白芍、當歸、丹參、川芎、合歡皮……”
藥名從他口中報出,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感。
字體,似乎與父親有幾分相似。
周雨馨出神之際,藥方已寫好。
陳銘將方子遞給她,唇角勾起一抹極其細微、帶著點了然和善意的弧度,語氣輕松了幾分:
“按時煎服,一日兩次。這次……”
他頓了頓,目光意有所指地與周雨馨短暫對視了一下,帶著一種上者看穿下者把戲的調侃,
“可別再隨手‘處理’了。良藥雖苦,但利于心肝。”
轟——!
周雨馨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他……他果然知道,知道上次她背著他把藥方扔了的事!
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混合著被當眾“點破”的尷尬,讓她幾乎想立刻遁走。
這個可惡的……家伙!
她一把奪過藥方,指尖用力,低著頭,聲音悶悶地擠出幾個字:
“……知道了!”
那語調里,竟帶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被戳破心事的委屈。
林小滿在旁邊看得差點憋不住笑,趕緊低頭掩飾。
心里的小人兒卻忍不住雀躍:
讓你上次不識好歹,師傅心里明鏡兒似的呢。活該!
她看向陳銘的眼神,崇拜得幾乎要溢出來——師傅真是太厲害了,不動聲色就化解了大小姐的傲嬌。
周夫人看著女兒羞愧交加的模樣,再看看陳銘那副云淡風輕、仿佛只是陳述醫囑的樣子,眼中笑意更深。
這個陳銘,年紀不大,待人處事卻有種洞若觀火的沉穩,不簡單。
診室內的氣氛,因為陳銘這句點到為止的調侃,變得更加微妙。
周雨馨羞惱中帶著一絲心弦被撥動的異樣,林小滿暗自得意又有點莫名的危機感,周夫人看戲,
而陳銘,則置身事外,仿佛剛才只是處理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就在這份微妙的安靜即將發酵之時——
“報告!”
守在門簾處的警衛員小吳突然低喝一聲,身體瞬間繃緊,銳利的目光穿透簾子縫隙,帶著極強的警惕性看向外面。
沒等陳銘起身詢問,門簾“唰啦”一聲,被人從外面猛地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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