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陳銘的目光掃過周圍憂心忡忡的醫護人員:
“其他人,趕快行動起來!把醫院西側那間堆放雜物的庫房清空,打掃干凈,消毒通風。那里就是我們的臨時藥材倉庫。”
“所有人,包括李院長、趙大夫、王主任,都去幫忙,務必在藥材運回前,準備好地方。”
被點名的李建齊、趙大夫、王主任等人,臉色各異。
李建齊眼神玩味,顯然對陳銘這種命令式的口吻極度不滿,但又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違逆。
趙大夫推了推眼鏡,心懷鬼胎般嘆了口氣,轉身跟著去了。
王主任則是一臉不情愿,嘴里小聲嘟囔著“瞎折騰”、“剛搬完廣場又搬庫房”,但在陳銘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終究還是挪動了腳步。
其他醫護人員看到連李院長和幾個刺頭都被安排了,哪還敢有怨,立刻行動起來。
醫院里,瞬間充滿了搬動雜物、清掃地面的嘈雜聲,沖淡了藥房破壞帶來的壓抑。
陳銘如同一根定海神針,站在忙碌的漩渦中心,有條不紊地指揮著,
每一個指令都精準地落在關鍵節點,將混亂的局面迅速拉回正軌。
他臉上沒有任何解決危機的得意,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沉穩。
破壞藥房這些小手段,在他看來,如同擋車的螳臂,連讓他皺眉的資格都沒有。
揪出真兇?只是順藤摸瓜。
解決麻煩?水到渠成罷了。
大驚小怪?那是無能者的專利。
剛安頓好這一切,他口袋里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李文韜”三個字。
陳銘走到相對安靜的角落,接通電話,語氣平和:
“文韜兄,有啥指示?”
自那天周省長家宴回來的車上約定后,兩人就開始以兄弟相稱。
陳銘樂得收了周省長的大秘做“哥哥”,有他的存在,自己“由醫入仕,以仕助醫”的藍圖,就多了幾分保障。
“哈哈哈,陳銘老弟,我沒打擾你吧?”
李文韜爽朗的笑聲傳來,帶著由衷的喜悅。
“說哪里話,文韜兄,隨時聽候指令。”陳銘也是相當客氣。
李文韜放大了聲量:“恭喜啊!我的陳院長。網上的盛況我看到了,簡直是鋪天蓋地。”
“省臺王記者的專題報道我也看了剪輯版,拍得太好了!”
“周省長剛才看了新聞,特意表揚了一句,‘這個東黃水鎮的小陳,有點意思!’你這次可真是為正陽縣,為咱們省的中醫爭了大光啊!”
“文韜兄,過獎過獎!”
陳銘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帶著一種超然物外的淡然,“職責所在,盡力而為罷了。”
“謙虛,太謙虛了!”
李文韜笑道,“怎么樣,現在這么大的聲勢,有什么困難沒有?人手夠不夠?資金有沒有缺口?周省長很關心你這邊的情況,特意讓我問問。需要省里協調什么,你盡管開口!”
這是來自省長級別的直接關懷,分量之重,足以讓任何地方官員受寵若驚。
然而,陳銘的回答卻一如既往,讓電話那頭的李文韜再次感慨。
“困難?”陳銘輕輕笑了笑,那笑聲里帶著一種舉重若輕的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