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津臣走到消防通道里的窗前,點了一支煙,他站在陰暗處,陰影遮住他的輪廓,“我不太相信聞楚說的話。”
“可是…當年遭到綁架的除了您,還有幾個孩子,那個女孩都對得上,她父母也承認他們的女兒遭遇過綁架。”
他銜著煙的動作一頓,抖落煙灰,一不發。
許久,對方問,“霍總,您需要去見見那個女孩嗎?”
“不需要,給她一張空頭支票,讓她想好了再來找我。”
他沒有以前的記憶,就算真有這么一個救了他的女孩,他也只能用價值來解決問題。
…
沈初又修養了一周,差不多半個月左右,右手能勉強拿穩筷子了。
恰好,祁溫給她打來了電話。
他到江城了。
沈初出門與祁溫見面時,祁聞給她帶了一件禮物,是一個陶瓷娃娃。
沈初把禮盒接到手里時,笑了笑,“是干媽送我的吧?”
他一怔,“你怎么知道?”
這陶瓷娃娃是他母親挑的,他母親雖然神智不清醒,可挑的禮物是她用了心的。
沈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猜出來的,只是有所感覺。
她開玩笑道,“可能是心有靈犀?”
祁溫端起咖啡的手一頓,也被她逗笑,“或許吧。”
“哥,你來了江城,干媽怎么辦?”
“我爸在,不會有事。”
沈初怔愣,“你父親也到京城了?”想到什么,她抿了抿唇,“是因為你跟霍家的婚事嗎?你真的要娶霍真真?可你明明是被算計的…”
“那天我只是給霍家面子,口頭承諾的事,誰會當真呢?”
祁溫緩緩喝進咖啡,“何況我只是看不慣她們的嘴臉,才想讓她們自食其果罷了。”
沈初恍然,“難怪你后面鴿了霍家,霍奶奶可生氣了。”
他也笑,“可惜了,霍老太太德高望重,偏偏小兒子不爭氣。娶了一個沒什么格局的老婆,還生了個刁蠻慣了的千金。也難怪霍老太太看重長子長孫。”
這事兒沈初是深有體會的。
霍家但凡有什么重大聚會活動,都是長子一家充門面,而霍二叔一家雖說也是霍家的人,但待遇是不如長子。
霍真真現在的驕縱刁蠻,是被何夢慣出來的。
何夢跟李曼玉互看不順眼,但偏偏前者自視過高,不知幾斤幾兩,總覺得同樣姓霍,自己女兒不比霍津臣差…
“你跟霍津臣離婚了嗎?”
提到這,沈初怔了下,“他沒答應。”
“哦?”祁溫指腹摩挲著杯壁,思考著什么,“他居然沒答應嗎?”
她垂眸,不想再談論這個話題,“你還沒說你怎么突然來了江城呢?”
“我來找我妹妹。”
“啊?”
“親妹妹。”
沈初愣住,“可你不是說你的妹妹已經…”
“我爸讓人重新調查了當年的事情,有了些進展,我妹妹她…可能還活著。”
“這樣啊…”沈初笑了起來,“那希望你能提前找到你的妹妹,別讓她流落在外太久,否則都不知道是被欺負,還是被寵著呢。”
祁溫忽然想到沈初也只是沈家的養女。
實際上是孤兒。
她說出這話時,他竟真的心疼起她來。
他伸手放在她肩上,“就算我找到親妹妹,你也是我的義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