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既想紅,又吃不了苦的女人!
……
翌日上午,葉爸爸說葉媽媽沒什么事,已經回家休養了。
我將車修好后,便開車去了葉家。
雖說葉氏現在暫時渡過了難關,但哥哥的事才是造成葉夫人想不開的原因。
所以,我還是想回去勸勸她,至少,別再做這么極端的事了。
沒想到,顧時序竟然也來了。
客廳里,父母正拘謹地跟他說話。
葉夫人臉色還有些蒼白,卻努力擠出笑容回應著。
“昭昭來了。”父親先看見了我,連忙起身。
顧時序也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頓了頓,才開口跟我解釋:“我來看看岳母。”
那聲“岳母”喊得自然,仿佛他從未把葉家攪得天翻地覆,從未將哥哥送進看守所。
我真是感嘆他的虛偽。
葉夫人望著顧時序道:“時序,你要是忙,不必特意過來。昭昭在這兒就好,畢竟,景辰給顧氏造成了這么大的麻煩,我們也幫不上什么……”
葉爸爸連連附和:“是啊,時序,別耽誤你正事兒。”
他們小心翼翼地奉承著,語氣里帶著討好。
我知道,他們是怕了,怕顧時序一個不高興,又將剛剛松動的局面重新擰緊。
畢竟,葉家如今的命脈,還捏在他手里。
我將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沒看顧時序,只是對葉夫人說:“媽,我給你燉了鴿子湯,趁熱喝點。”
我給父母都盛了湯,唯獨沒給顧時序盛。
葉夫人端著湯碗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有點尷尬,道:“昭昭,你要不給時序也盛一碗?”
我看了眼他,道:“您忘了,他禮佛,不吃葷。”
顧時序淡淡對葉夫人道:“對,我不吃這些,您多喝點補補。”
雖然如此,他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復雜。
明知道我們都不怎么歡迎他,可顧時序并沒有走的意思。
葉爸爸只好努力找著話題,他偶爾應一兩句,更多的時候,是沉默地看著我。
顧時序雖然是個冷靜的人,但并沒有什么耐心。
很顯然,葉爸爸說的那些話題,他不感興趣。
因此,他語氣極淡地開口:“爸媽,我有些話想單獨跟昭昭說。”
葉父葉母對視一眼,心中了然:“好,你們去書房說吧。”
就這樣,我跟顧時序去了書房。
關上門,顧時序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陰影。
他聲音低沉:“我昨天回去想了一夜,是我對不住你。你想要什么補償,我都盡量給你。”
我抬眸看他,眼底沒什么波瀾:“能不能把朵朵還給我?”
他眉頭深深蹙了起來:“昭昭,我說過……”
“你說過朵朵不是我的女兒!”我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你已經讓我失去了第二個孩子,難道還要讓我跟朵朵一輩子不能相認嗎?”
顧時序沉默良久,開口道:“朵朵的確不是你的女兒。而且,雅欣很快就要帶她去國外了。”
我心頭一緊。
果然,蘇雅欣昨天才離開劇組,今天顧時序就開始安排她陪朵朵出國的事了。
我搖了搖頭,道:“顧時序,你不能把我的女兒交給蘇雅欣這種人!朵朵如果繼續跟她在一起,只會變得滿口謊,心機歹毒!她會被教壞!”
顧時序語氣不再有愧疚,帶著一抹淡淡的指責:“你對她的成見太大了!雅欣從小把朵朵帶大,她絕不會傷害朵朵。”
“是嗎?”
我嘴角輕扯出一抹冷笑,道:“可惜,蘇雅欣對不起你這份信任。”
顧時序道:“什么意思?”
“你不是想知道蘇念恩怎么死的嗎?或許,她可以給你答案!”
我將自己一直以來的懷疑說了出來:“那天,在我撿到耳釘之后,去了這個品牌的專賣店確認,才得知耳釘的主人是蘇念恩。后來,我又去了英國她住的那家醫院,聽那里的護士說,蘇念恩的遺物全部由她母親和妹妹保管。
如果這個耳釘是蘇念恩貼身的東西,蘇雅欣母女,難道都沒有發現耳釘丟失了嗎?
可我從你看到耳釘的反應來看,她們似乎什么都沒有告訴你。”
我說完,顧時序目光仿若深不見底的寒潭,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半晌沒說話,但顯然是將我的話聽了進去。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拿出手機,撥通了蘇雅欣的電話。
“下午來一趟顧氏莊園。”
他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自己來,不用帶朵朵。”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么,他只“嗯”了一聲便掛斷了。
“你跟我一起回去。”
他轉頭看向我。
我皺了皺眉,本能地想拒絕。
可這或許是查清真相的唯一機會,也是阻止蘇雅欣把朵朵帶出國的最后希望。
我沒說話,算是答應了。
既然蘇雅欣手里有遺物清單,說明她肯定知道蘇念恩的耳釘丟失了,但卻隱瞞了顧時序這么久。
我也很想看看,蘇雅欣要怎么解釋?
我甚至覺得,蘇念恩的死跟她絕對逃不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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