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我看了兩秒,那眼神深不見底,像是在探究什么。
末了,才淡淡開口:“不是。”
我緊繃的神經驟然一松,幾乎要癱軟下去。
“她已經脫離危險了。”
顧時序語氣很冷,對我道:“顧氏總裁的女兒食物中毒,對你們挖新聞的記者來說,算是個爆點吧?”
我沒想到,我這番舉動在他眼里,竟然只是那些為了挖爆點而無利不起早的記者。
只是我已經早已沒力氣再解釋什么。
確認朵朵沒事的瞬間,眼眶突然就熱了。
我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她沒事就好。”
就在這時,蘇雅欣回來了,“時序哥,轉院的事情已經聯系好了。這種公立醫院太鬧,環境也不好。朵朵還是去我們自家的私立醫院合適,那里能靜養。”
“嗯。”
顧時序沒有任何意見。
我聽到她轉院的消息,頓時不能淡定了,“顧時序,市一院是海城兒科頂尖的醫院,醫生的技術都是最好的。你把朵朵轉幼兒園已經害了她,現在你又要重蹈覆轍嗎?”
顧時序微微頓了頓,眼神中似乎有一絲猶豫。
這時,蘇雅欣道:“葉小姐,我和時序哥是朵朵的父母,我們有權安排她的任何事。”
她說完,顧時序沒再理我,直接帶著蘇雅欣離開。
看著他們走遠的背影,我緊緊攥著指尖,明明我才是朵朵的媽媽!
可顧時序分明是準備瞞到底了,他就是不想我跟朵朵有任何接觸,反而讓蘇雅欣這種女人來參與朵朵的所有事。
我必須要想個辦法盡快拿到朵朵和我的親子鑒定,把撫養權爭取過來。
可是,能幫我做到這一切的人,我只能想到‘沈宴州’。
這三個字剛竄進我腦海中,我突然想起今晚的應酬。
我趕忙拿出手機,已經是夜里九點多了。
手機上好幾個未接來電,是上次試戲時加了聯系方式的副導演打來的。
因為朵朵食物中毒,我竟把應酬的事忘得干干凈凈。
想到這兒,我連忙給副導演回過去電話,想問一下晚上的情況。
副導演語氣不是很好,抱怨道:“葉小姐,我知道您一書成名,心高氣傲也是正常的。可您也要分清場合啊!今晚是什么場合?投資商、導演、制片人,全是大咖!哪個不比你腕兒大!”
“抱歉,我晚上臨時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忘記了。”
我只能一個勁兒的道歉。
副導演道:“幸虧投資商那邊沒怪罪,否則,您這部劇,說不定都沒那么容易開拍了!”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望著黑下來的手機屏幕,想到剛才副導演的話,更應該跟沈宴州解釋一下才是。
畢竟,我不是故意爽約的。
可我沒有他的手機號,只有微信。
猶豫了很久,我給他打了微信語音。
可惜,他沒接。
我也沒好意思再繼續打下去。
因為太晚了。
或許,他睡了。
明天他看到,會回我吧?
……
這一晚上,我輾轉反側。
朵朵的事讓我根本無法入睡。
該想什么辦法去做親子鑒定呢?
有親子鑒定的情況下,顧時序都不一定能把朵朵還給我,更別說毫無證據就找他要孩子了!
翌日,我熬著黑眼圈起床。
手機干干凈凈,沈宴州并沒有回消息給我。
是生氣了嗎?
我只好給他發了個信息,態度誠懇:“小舅舅,很抱歉。昨天朵朵在幼兒園食物中毒,事發突然,我只顧著朵朵,忘記了應酬的事。改日一定當面跟您賠罪。”
我等了二十分鐘,可這條道歉信息依舊石沉大海。
我沒精力想別的,再次去了市一院。
朵朵果然已經轉院了。
哪怕我有記者身份,也沒辦法打聽到她究竟轉到了哪家醫院?
就在我急的準備去顧氏莊園找顧時序時,這男人竟然給我打了電話。
“現在有空嗎?”他聲音低沉,貌似很勉強。
“你有事?”我問。
他低低的說:“朵朵胃口不好,想吃你做的蛋糕。如果你方便的話,麻煩做一個送來。我給你現金。”
最后一句話像一根刺扎進我心里。
我冷聲道:“我不需要你的酬謝,我可以給朵朵做蛋糕。你把地址發給我,做好我送過去。”
顧時序道:“我讓孫杰來取。”
“不必,我自己送去!”
我語氣堅定。
要我做蛋糕,卻又不想我接觸到朵朵,他還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為了讓朵朵盡快吃飯,他最終還是同意了。
我怕耽誤朵朵中午吃飯,趕忙買了食材在家里忙碌起來。
中午之前,我做好了朵朵喜歡的拉布布蛋糕,但這次做的很小。想著她大病初愈,不能吃太多甜的。
同時,我還做了份兒童營養餐。
將這些打包好之后,我開車前往顧時序給我的地址。
顧氏旗下的兒童醫院的確比公立醫院安靜,環境更是沒話說。
顧時序甚至將整整一層樓都清空,只給朵朵一個人住。
我過去的時候,蘇雅欣和顧時序在外面不知道說些什么。
聽見我的腳步聲,兩人不再說話。
蘇雅欣走上前,擠出一抹笑臉,道:“葉小姐,真是麻煩你跑一趟了。”
說完,她就要上來接我帶來的飯和蛋糕。
我直接避開她,面無表情道:“我自己送給朵朵就好。”
“不必了。”
顧時序冷聲開口道:“朵朵剛恢復,免疫力還很低,病房需要絕對的清潔,越少人進入越好。”
我聽著就來氣,“你的意思是,我是病毒?那我做的飯菜也有病毒。既然如此,你一大早的干嘛還打電話求我做蛋糕?”
顧時序眸光微斂,沒有說話。
蘇雅欣似笑非笑地說:“葉小姐,不然這樣吧,你教會我做,我讓時序哥給你酬勞,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