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在這時,身后傳來蕭賀夜的聲音:“等等。”
許靖央回眸,只見他沉步朝自己走來。
劍眉下,那一雙黑森森的薄眸,深邃灼灼。
“本王從沒將你當成一個物件,如果方才的舉動,讓你不舒服,那么本王讓你一回。”
說罷,他昂起自己的下頜,露出靠近喉結的一處淺淺傷痕。
“你不滿,還回來就是。”
許靖央挑眉,遲遲沒有動作。
忽然,她果斷伸手,扼住蕭賀夜的下頜。
蕭賀夜心頭陡然停跳一瞬,眸中掀起軒然大波。
只見許靖央捏著他的下巴,也學著他方才的樣子,左右看看,瞇起鳳眸。
“嗯……”她沉吟,“這滋味確實不錯。”
蕭賀夜:“……”
許靖央指腹忽然刮過他喉結上的傷痕,她手上的藥膏還沒完全化開,在輕輕觸摸到他肌膚時,又不小心像羽毛般刮過他的喉結。
一下、兩下……
蕭賀夜陡然抓住她的手腕,大掌收緊。
許靖央反問:“王爺后悔了?不是說讓末將還回來嗎?”
蕭賀夜閉了閉眼,聲音沉啞:“輕些。”
許靖央皺眉。
她根本沒用力道。
涂了一會,許靖央收回手。
她問:“王爺,這感覺不好受吧?”
蕭賀夜黑沉沉的目光,復雜地看她一眼。
沒回答。
許靖央又說:“末將曾見過西越人馴養老虎,那馴獸師手持長鞭,日夜抽打,虎爪之上鞭痕交錯,他們從不擔心這些傷痕會磨鈍猛虎的利爪,反而深信,越是疼痛,越能激起它撕碎一切的野性。”
蕭賀夜抿緊薄唇:“本王知道了,小老虎。”
許靖央忍不住叉腰盯著他。
蕭賀夜驀地轉過身去,只留一道挺拔冷硬的背影,聲音聽不出半分情緒:“傳韓豹他們進來,商議下一步進攻策略。”
不一會,等韓豹、陸允深等人進來的時候,蕭賀夜和許靖央已經并坐在主帥的位置上。
原本大營里的交椅只能有一把,但如今蕭賀夜讓白鶴搬了另外一把交椅過來,請許靖央坐在了他身旁。
許靖央沒有謙讓,她知道自己當之無愧。
原本許靖央猜測司逢時會帶著主力,強攻回丹城,占下這個據點。
但,許靖央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冷聲說:“到這個時辰都沒來,北梁大軍一定改換策略了。”
蕭賀夜望著沙盤:“本王不會原地等他們,既然他們不來,我們便向北打。”
他手掌一揮,令旗直直插入沙盤中,標著“渴沙鎮”三個字的重鎮。
過了這里,便到了北梁的地界。
準確來說,從前是烏孫的國土,只不過烏孫被北梁攻下來以后,這里就成了北梁的疆土一部分。
所以可想而知,一旦攻下渴沙鎮,對北梁來說是一記重創。
他們定會更加焦急。
蕭賀夜和許靖央一拍即合,韓豹乃至陸允深,也沒有插嘴的地方。
最終只能抱拳說:“一切聽憑王爺和大將軍做主。”
眾人散去,許靖央也回了她的營帳。
這時,白鶴從屋內出來,對黑羽道:“派人將炭盆滅了,王爺熱得紅了耳朵,小心著風寒!”
黑羽皺眉疑惑。
“就一個炭盆,也熱?”
“王爺身體安康,我等不能大意。”
黑羽只能說一聲知道了,轉去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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