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之背對著宴會廳的燈光,邁步上了陽臺,輪廓被夜色襯得更顯鋒利。
蘇晚眉頭一皺,她躲個清靜也要被打擾?
蘇晚只得換地方,她轉身想走。
而這時,顧硯之突然問來,“你和陸逍,是認真的?”
蘇晚抱臂而立,語氣冷淡,“關你什么事?”
“是我不關我的事,但——”顧硯之目光瞇緊,后面的話還沒說完,賀陽突然抱著沈婉煙過來,“硯之,婉煙她——”
顧硯之幾乎沒有一絲猶豫地邁過去,關心問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這時,沈婉煙虛弱地朝他伸出手,“硯之,抱——”
賀陽怔了怔,還是把沈婉煙朝顧硯之的懷里送來,顧硯之打橫抱起沈婉煙快步朝宴會廳的大門方向邁去。
稍后陸逍找到蘇晚,他說剛才沈婉煙在餐桌上有些頭暈,接著賀陽扶她出去休息了。
蘇晚告訴他顧硯之與賀陽一起送沈婉煙離開了。
“她的身體一直不好嗎?”蘇晚朝陸逍打聽一句。
“不知道,平常我們在一起聚餐的時候,硯之管得她比較嚴,特別不許她喝酒。”陸逍說道。
蘇晚沒有再問,朝他道,“我想去和李主席打聲招呼先走一步。”
“我陪你一起。”
沒一會兒和李主席打完招呼后,蘇晚與陸逍下來大堂,陸逍剛才尋問了賀陽沈婉煙的情況,這會兒他已經回復了。
“硯之帶她離開了,應該去醫院了。”賀陽回復。
陸逍抬頭想和蘇晚說一聲,但又覺得沒必要,便沒說了。
送蘇晚上車后,陸逍才讓人取他的車過來。
蘇晚開車到了顧家院門口,她按響了門鈴。
“蘇小姐來了,請進。”傭人這次把稱呼改過來了。
不再冒昧地叫她少奶奶了,也對,最近那位沈小姐來得比較勤快,她也就時刻記住,這未來少奶奶的人選換人了。
蘇晚的到達,讓顧老太太很開心,把她拉到了身邊拉了一些家常,然后,又打量著蘇晚道,“又瘦了,怎么工作忙到吃不上飯嗎?”
蘇晚笑了笑,“我會按時吃飯的,只是最近沒胃口。”
“這天氣越來越熱了,的確讓人沒胃口。”顧老太太也有感慨。
“媽,我回來啦!”樓下客廳,一道中氣不足的聲音傳來,顧思琪剛從外面回來。
蘇晚心頭一頓,看向顧老太太,“奶奶,我下次有空再來看望你。”
“怎么就走了?”顧老太太不舍道。
這時,樓下的傭人和顧思琪提了蘇晚在這的事情,她頓時心頭一氣,蹭蹭就上來了,看到二樓客廳蘇晚與顧老太太坐著聊天,她臉色不太好看。
“晚晚,再坐會兒吧!說不定硯之就回來了。”顧老太太一不留神地說出口。
蘇晚臉色淡了幾分,“不了奶奶。”
顧思琪輕哼道,“說得好像我哥很想見她似的。”說完,顧思琪的手機信息響了,她拿起一看,笑了一下,“奶奶,我哥今晚不回家了。”
“他又出差了?”
“不是,婉煙姐身體有些不舒服,他在她家照顧呢!”顧思琪故意說道。
雖然沈婉煙回復的信息內容是在醫院,顧硯之在照顧她。
但她要是說在家照顧,意思就曖昧了,必竟孤男寡女身處一室,可是很容易擦槍走火的。
顧老太太的臉色一沉,“這婉煙丫頭一天要病上幾回呀!怎么總是麻煩硯之去照顧她?”
“奶奶,你管這么多呢!誰讓我哥樂意呢?”顧思琪笑著說道。
顧老太太忙看了一眼蘇晚的臉色,發現蘇晚正提包起身,她嘆了一口氣,說到底,她再怎么想撮合,這對年輕人的心已經不在一起了。
“媽媽,我要在奶奶家睡。”顧鶯抱過來請求蘇晚。
蘇晚一怔,“鶯鶯,你明天還要上課。”
“奶奶說會送我去上學。”顧鶯大眼睛透著懇求。
蘇晚一時不忍,女兒喜歡熱鬧,而她的家的確冷清了一些。
“好,那你留下住一晚吧!媽媽先回家。”
蘇晚出來院門,身后顧思琪竟環著手臂跟了過來。
“我聽說你最近和陸逍打得火熱,成功爬上他的床了嗎?”顧思琪冷嘲過來。
蘇晚冷冷掃了顧思琪一眼,懶得與她爭辯,轉身就要離開。
顧思琪卻不依不饒,快步上前攔住她,譏諷道,“蘇晚,你說實話,你倒追陸逍,是不是就是想看我哥為你吃醋?”
蘇晚冷笑一聲,“我為什么要這么做?“
顧思琪嗤笑一聲,“你當然是不甘心我哥甩了你,你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他的注意,好證明你有魅力。”
蘇晚簡直要被她的邏輯氣笑,她冷哼一聲。
顧思琪臉色一僵,隨即臉色透著幾分惱羞成怒,“蘇晚!你別以為你現在有點成就就了不起了!我哥當初能甩了你,現在照樣看不上你!”
蘇晚懶得再和她糾纏,直接繞過她走向自己的車。
顧思琪不甘心,又追上來一步,“我告訴你,婉煙姐才是我哥心里最重要的人!你費再多心機,也別想讓他多看你一眼。”
蘇晚猛地轉身,不客氣地嘲諷回去,“顧思琪,我告訴你,你哥現在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比他優秀的男人多了去了。”
“你是說陸逍?”顧思琪的臉一陣青白,果然,蘇晚看上陸逍了。
蘇晚懶得回她,拉開車門坐上車,強行壓下胸口的煩躁。
——真是可笑。
顧家的人,永遠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隨著,蘇晚想起自己當年嫁給顧硯之那不值錢的樣子,顧思琪會這么想她便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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