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系統不是視頻音頻同向輸出的嗎?!”
“你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嗎?”
“你沒有聽到江昭寧對她的稱呼嗎?你沒有聽到具體內容嗎?”
“你怎么會不知道?!你耳朵聾了?!”
“還是你膽子肥了,敢跟我玩花樣?!”
他猛地抓起茶幾上一個精致的骨瓷茶杯,作勢就要砸過去。
那瞬間爆發的戾氣,讓董海魂飛魄散,幾乎要癱軟在地。
“不是!劉縣長!不是我不聽!不是我有意隱瞞!”董海驚恐地雙手亂擺,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巨大的恐懼激發了他最后一絲求生的本能,“是……是音頻!”
“音頻它……它根本就沒傳出來!”
“傳不到信息中心去!”
“什么?!”劉世廷舉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暴怒瞬間被一種更深沉、更冰冷的驚駭所取代。
這個信息如同一個無形的悶棍,狠狠敲在他的后腦勺上,讓他有剎那的眩暈。
“說清楚!什么叫音頻沒傳出來?系統故障了?”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蘊含著更可怕的風暴。
董海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喉嚨干澀得發疼,他努力組織著語:“不……不是故障。”
“是……是江書記那邊……可能……可能在電腦上……或者線路上……做了技術處理!”
“對!技術處理!”
“把音頻信號……隔離或者屏蔽掉了!”
他越說越覺得這個解釋合理,也越說越覺得寒氣徹骨,“這……這從技術上是完全做得到的!”
“真的!劉縣長!您想想,書記辦公室,很多談話都涉及到縣里的核心機密。”
“甚至……甚至更高級別的指示,如果音頻能隨便傳出來,那……那還得了?”
“安全保密就是個大問題啊!所以……所以……”
董海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他看到劉世廷的臉色已經從驚駭變成了鐵青,最后變成了一種近乎死灰的凝重。
那雙剛才還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寒潭,里面翻涌著難以置信和一種被徹底冒犯的冰冷殺機。
“技術處理……隔離音頻……”劉世廷緩緩放下了舉著的茶杯,動作僵硬得像個提線木偶。
他重復著董海的話,每一個字都像冰渣子一樣從他齒縫里擠出來。
這個信息比看到女警照片本身更讓他心驚肉跳!
這意味著什么?
“董海,”劉世廷的聲音陡然變得異常平靜,平靜得讓董海毛骨悚然,比剛才的咆哮更可怕,“你的意思是……江昭寧……他早就知道他的辦公室被監控了?”
這個猜測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如果江昭寧知道,那他所有的布置,他安插董海這顆棋子,豈不是在對方眼皮底下演猴戲?
他劉世廷成了最大的笑話!
更可怕的是,江昭寧知道了卻不動聲色,這背后隱藏著怎樣深沉的城府和可怕的圖謀?
是在收集他的把柄?
還是在醞釀致命一擊?
這個念頭讓劉世廷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沖天靈蓋!
他感覺自己精心構筑的權力堡壘,似乎出現了一道致命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裂痕!
董海被劉世廷這平靜到極點的質問嚇傻了。
他拼命搖頭,像是要甩掉這可怕的指控:“不不不!劉縣長!這個……這個目前應該沒有!”
“絕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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