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強大的氣場如同實質的重拳,擊得董海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也微微顫抖起來,語無倫次:“不,不敢!絕對不敢!”
“劉縣長,您……您別誤會!”
“我,我怎么可能……我就是……一時糊涂……”他急得幾乎要口吃起來,額上的汗珠匯聚成道道細流滑落,滴在地毯上。
看著董海這副惶惶不可終日的狼狽樣,劉世廷眼中的寒芒更盛。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形成一種更具侵略性的壓迫姿態。
他聲音壓得更低,卻如同磨砂紙在董海心上來回摩擦,字字透著森然寒意:“怎么?”
“是不是看你兒子……董小磊剛通過我的關照,正式調入縣公安局科信大隊,就想著……可以松口氣了?”
“就打算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就覺得我這邊,可以敷衍塞責、陽奉陰違了?”
董海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得渾身一抖,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我……我……劉縣長……”
他語無倫次,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
他完全明白了劉世廷指的是什么——是那個要命的、監視縣委書記江昭寧辦公室動向的任務!
“怎么?”劉世廷站起身子向前逼近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幾乎要縮成一團的董海,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向他。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卻更加危險,充滿了赤裸裸的威脅,“董海,你給我聽清楚!”
“我能讓你兒子遂意,進那個夢寐以求的地方,坐在那個舒服的位置上……”
他頓了頓,眼中寒光爆射,“我也能讓他不遂意!讓他連現在的位置都坐不穩!”
“甚至……你信不信?!”
最后那句話,劉世廷沒有完全說出口,但那股森然的寒意,那未盡之語中蘊含的毀滅性力量,已經像一股無形的冰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包廂,直沖董海的腦門!
董海仿佛聽到了兒子前途斷裂的脆響,看到了全家絕望的眼神。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牙齒都在打顫,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一個縣長,在這片土地上,就是權力的化身,是能輕易決定無數人命運的存在。
要碾碎他董海兒子這樣一個小干部,甚至牽連他的家人,對劉世廷而,確實易如反掌。
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只需一個眼神,一句暗示。
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一個縣長,在縣城這個權力體系里,那是實實在在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土皇帝!
“劉……劉縣長……我……我不敢!我真的不敢!”董海的聲音帶著哭腔,巨大的恐懼讓他幾乎要跪下來,“我一直……一直按您的吩咐在做!”
“真的!您相信我!”
看著董海已徹底被恐懼支配,幾近崩潰的模樣。
劉世廷知道火候到了。
他臉上的怒容稍斂,但那份冰寒的壓迫感絲毫未減。
話鋒一轉,如同冰冷的解剖刀精準切入要害:“別跟我在這里裝傻充愣,抖得跟篩糠似的!”
“說點實在的!”
“最近這些天,都有哪些人……特別是‘女’的,去了江書記辦公室?”
他刻意加重了“女人”兩個字,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緊緊盯著董海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
他重新坐回沙發,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姿態,但聲音依舊冰冷如鐵:“說!”
董海的心臟狂跳,幾乎要沖破胸腔。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
劉縣長突然問起這個,而且是如此直接地點明“女人”,難道是聽到了什么風聲?
還是……他不敢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