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燈瘋狂閃爍、令人眩暈的紅藍光芒映照下,投下巨大而-->>猙獰的陰影,像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嘲笑著他的徹底失敗。
“唔……唔唔!!!”他徒勞地掙扎著,手腕上的精鋼手銬在同樣冰冷的金屬座椅扶手上猛烈刮擦。
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噪音,刺耳地回蕩在狹小的車廂內。
他想怒吼,想質問,想搬出最后的護身符!
但一只帶著汗味和皮革味的大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地捂堵在他的口鼻之上!
他只能發出絕望的、如同被堵住氣管的困獸般沉悶而痛苦的嗚咽,眼淚、鼻涕和口水不受控制地糊滿了那只手掌。
窒息感和極致的屈辱感幾乎將他逼瘋!
他猛地爆發出最后一絲力氣,用被銬住的手肘狠狠撞向捂他嘴的警察,趁著對方吃痛松勁的瞬間。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帶著破釜沉舟的瘋狂和一絲色厲內荏,嘶聲尖叫道:“劉!洋!意!”
“你他媽一個小小的副科級派出所所長!你算什么東西?!敢抓我?!”
“老子是正科級的國企老總!是市里蔡市長親自點的將!”
“你他媽活膩味了?!”
“你敢動我一根汗毛,老子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扒了你這身皮!!”
這歇斯底里的叫囂,帶著對等級森嚴的官場邏輯最后的迷信,試圖用“正科級”和“蔡市長”的虎皮來震懾眼前這個“以下犯上”的副科級所長。
然而,回應他的,是快如閃電、勢大力沉的一記耳光!
“啪!!!”
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爆鳴!在狹小的車廂內如同炸雷!
劉洋意不知何時已經陰沉著臉站在了車門外,剛才那一巴掌正是他含怒出手!
力道之大,直接將蔣文光打得腦袋猛地偏向另一邊,眼前金星亂冒。
左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破裂,一絲鮮血蜿蜒流下。
劉洋意俯下身,那張平時或許還帶著幾分圓滑的臉,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殺氣和一種“痛打落水狗”的決絕。
他幾乎將臉湊到蔣文光眼前,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刀,帶著刻骨的嘲諷和宣判:“蔣文光!”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你一個小小的正科級干部?算個屁!給江書記提鞋都不配!”
“你他媽竟然敢充當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光天化日之下,聚眾圍攻毆打新任縣委書記?!”
“你他媽不是膽兒肥,你是活膩了!想拉著全家一起下地獄!!”
“蔡市長?”劉洋意嗤笑一聲,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你猜,蔡市長現在是想保你,還是想第一個跟你劃清界限,把你踩進十八層地獄?!”
“我……”蔣文光被這連珠炮般的質問和那記響亮的耳光徹底打懵了。
臉上的劇痛遠不及心底那滅頂的寒意。
劉洋意的話像無數根冰針,狠狠扎進他最后的心理防線。
是啊……在縣委書記面前,他這個所謂的“正科級國企老總”算什么?
在“圍攻縣委書記”這頂天大的罪名面前,“蔡市長”的名頭又能頂什么用?
會不會……
他不敢想下去,巨大的、如同黑洞般的恐懼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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