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早了,你也早點兒回去休息。”鹿霜說。
蘇酥望著他們二老,遲疑一下,還是問,“爸爸媽媽,我知道,你們晚上是去見小魚跟隨舟了。”
鹿霜和周正成聞,頓時錯愕,相視一眼。
蘇酥又解釋,“你們在酒店門口分別的時候,我剛好路過。”
“蘇酥,你別多想,我們也不是故意要瞞著你——”
“爸爸媽媽。”
以前的蘇酥那般怨恨江稚魚,幾乎是恨不得置江稚魚于死地。
雖然車禍后,蘇酥的變化明顯,鹿霜但并不敢確認,蘇酥對江稚魚的態度也隨之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她不敢賭,因為事情不止是關系到蘇酥的好壞,更關系到周平津和他們周家的好壞。
所以,她忙不迭要跟蘇酥解釋,生怕她又鉆牛角尖。
只不過,她解釋的話音還沒有落下,蘇酥便打斷了她的聲音。
“爸爸媽媽,您們不用跟我解釋,我知道,您們一定是顧慮我,才不敢讓小魚和隨舟來家里,選擇在酒店跟他們一家四口團聚。”蘇酥又說。
“蘇酥,你知道的,隨舟出生后就被抱回了周家養著,他跟平津一樣,就是我和你爸爸的第二個兒子一樣。”鹿霜又解釋。
蘇酥點頭,忽然就有些紅了眼,濕了眼眶,“媽媽,我知道的,對不起,之前都是我的錯,是我太過狹隘自私,自己那么差勁,卻還妄想讓你們和平津為了我,跟隨舟斷絕往來。”
可那怎么可能呢?
試想,天底下會有哪一個大哥和哪一對父母,會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只會拖后腿的外姓人,不要自己的弟弟和兒子呢?
即便她是周家的兒媳婦,可周家人若不真正接納她,她充其量也就是個外姓人。
是個外人!
更何況,是趙隨舟那樣優秀的能護著周家走的更高更遠的兒子。
在鹿霜和周正成的心里,她憑什么跟趙隨舟比,又拿什么跟趙隨舟比?
即便哪天,她成為全球第一的插畫師,隨便一幅畫都可以賣出上千萬的價格,她也不可能跟趙隨舟那樣在整個商界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巨佬相提并論。
要不然,為什么她爺爺是一代國畫大師,甚至是周正成的老師,可蘇家,卻頂多也只能算得上書香門第呢,遠不能跟周家齊肩。
鹿霜看著她有些發紅的眼,去握住她的手,格外慈愛地輕輕拍了拍,“蘇酥,事情都過去了,我們已經不怪你了。”
“這次不讓隨舟和小魚帶著眠眠和滿滿來家里,一確實是怕你有想法,二呢也是隨舟和小魚他們自己的意思。”
蘇酥又點頭,“我知道,上次我當眾那樣羞辱小魚,還傷了隨舟,他們肯定不會輕易原諒我。”
“蘇酥,你要知道,上次你當眾辱罵小魚的時候,羞辱的可不是小魚,是你自己,是我們周家。”
一直沒說話的周正成開口,神色是和藹的,“既然你今天跟我們說這些,證明你是真的想明白了。”
“既然想明白了,那你就自己去把這件事情解決好,而不是再像以前一樣,每次你惹了事犯了錯,都讓平津替你兜著。”
說著,周正成又是一聲深深的嘆息,繼續道,“我和你媽媽老了,最想看到的,就是家庭和睦興旺。”
“蘇酥,既然你堅定地選擇跟平津在一起,就不能只享受平津和周家帶給你的尊榮好處,你總要犧牲和付出一些的。”
“我希望從現在起,你把自己當成周家真正的主人,能將周家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深切地捆綁在一起,為自己想的時候,也為周家想想,為你的子孫后代想一想。”
“是,爸爸,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