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痛,像是有無數針尖扎在他的頭皮上一樣。
他閉眼,低頭,手肘撐在沙發上用力地按壓太陽穴的位置,沉聲道,“好,我知道了。”
“周公子,您也不用太擔心小夫人,夫人這會兒正在開導小夫人呢。”王媽說。
周平津輕輕“嗯”一聲,然后掛斷了電話。
他想打電話問江稚魚,問問她和蘇酥打電話的時候,到底說了什么?
可有什么好問的呢?
以江稚魚性格和情緒的穩定,發瘋的那個只能是蘇酥。
他想打給趙隨舟,好好罵他一通。
可是以趙隨舟乖張桀驁的性格,他要是真打了電話罵他,那勢必適得其反。
趙隨舟只會變本加厲地對付蘇酥。
到時候,他們兄弟只怕就真的要反目成仇了。
周正成和鹿霜,會如何痛心疾首。
因為一個蘇酥,他真的要豁出去一切,搞得整個周家烏煙瘴氣,家宅不寧嗎?
蘇酥不值得!
他死死地閉著眼,靠進沙發里,深邃的眉目間溢出滿滿的痛苦之色。
沒一會兒,李恒又推門進來,如實跟他匯報,“小夫人的股票和基金最近虧得挺多的,因為她買了巨額對沖,所以幾天就虧了好幾十億,不過,她虧的那些神奇的又開始上漲了,明明早上開盤的時候,還是跌停的狀態。”
周平津頷首,稍稍松了口氣。
看來是江稚魚在其中發揮了作用。
“周公子,您該去餐廳用午飯了。”李恒提醒。
周平津微微點頭,又緩了一會兒,這才睜開眼,起身出去。
……
周家老宅。
鹿霜聽蘇酥說完所有的事情后,沉默了好久。
她知道蘇酥有錢,但具體有多少,她從沒關注過,也從沒問過,畢竟周家也不缺錢。
不過,蘇酥能在基金和股票里虧近百億,倒是她沒料到的。
這年頭,炒股十有八九都是虧的。
虧這么多,蘇酥生氣,控制不住情緒倒也正常。
但她千不該萬不該那么武斷地認定事情是江稚魚做的,還只顧自己的脾氣,完全不考慮周家與江稚魚和趙隨舟的情份,在電話里什么也不管不理的對江稚魚吼出那樣有失體面的話,還砸了手機。
如果她不是他們周家的兒媳婦,鹿霜也覺得,她因為虧了巨額資產怎么樣瘋都算正常。
但她現在是周家的兒媳婦。
她經歷的一次又一次的事情她都完全不長記性,比起原來那個蘇酥來,甚至是有變本加厲的味道。
他們周家為了她,做了這么多,教了這么多,可她卻沒有絲毫的成長改變。
鹿霜異常的心累,且心寒。
她從事教育工作大半輩子,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讓她失望且頭痛的學生。
“媽媽,對不起,我不該脾氣那么暴躁的,可……”
“蘇酥,不要再說可是,更不要再跟我說‘對不起’這三個字。”
蘇酥淚眼朦朧地跟鹿霜道歉,可她話音沒落,鹿霜便打斷了她。
鹿霜深深地吁了口氣,格外疲憊道,“蘇酥,這件事情,不管誰對誰錯,總之,我和平津的父親看到的,是你在遇事時毫無成長,甚至是變得更惡劣的性子。”
她不再說“你父親”或者“你爸爸”,而是說“平津的父親”。
蘇酥聽著她的話,控制不住渾身一直冷顫,臉上肉眼可見的露出慌張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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