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不給任何回應，簫北笙只好轉移話題問，“想去哪？”

“回我自己的公寓吧。”蘇酥回答。

除了她自己的公寓，她還能去哪？

她已經無依無靠，沒有家了。

“行。”簫北笙點頭，在紅燈轉綠之后，輕踩下油門將車開出去。

車子開出去沒一會兒，蘇酥手機響了。

蘇酥仿佛沒聽到，就由著手機一直在口袋里不停地響著。

“蘇酥，你電話。”簫北笙提醒她。

“噢！”

蘇酥仿佛一個沒有生氣的布偶，這才慢騰騰去摸手機。

等手機摸出來，電話已經自動掛斷了。

屏幕上顯示是鹿霜打來的。

她盯著手機屏幕，靜靜地發呆，直到手機屏幕黑下去，她還一直盯著看。

很快，鹿霜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糾結片刻，她接通。

“酥酥。”鹿霜溫和慈愛的聲音傳來。

“……媽媽。”蘇酥嘴巴張了張，還是叫了媽媽，只是眼眶卻抑制不住地紅了。

聽到她的稱呼，鹿霜稍稍欣慰，“酥酥，媽媽中午下廚，做你喜歡吃的菜，你回家陪陪我和你爸吃飯吧，怎么樣？”

即便早就身為京大的校長，工作忙碌，但鹿霜從來沒有疏忽過對丈夫兒子的照顧，只要有空，就會親自下廚房。

蘇酥聽著她的話，眼眶酸脹的快要受不住，卻拼命地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媽媽，我已經打算和平津離婚了，你不要再對我這么好。”

手機那頭的鹿霜聞，沉默數秒，“蘇酥，你真的要因為一個外人的挑撥，就給平津判了死刑嗎？”

“不，媽媽，不是平津的問題，是我的問題。”蘇酥的眼淚終是忍不住，奪眶而出。

“是我不夠好，和平津在一起的時候，做不到像您一樣，工作生活，人情世故，方方面面您都能處理好。”

“我配不上平津，配不上周家，大家也都這樣說，所以我整天胡思亂想，不斷地內耗，不相信平津，不斷地給平津和您給周家惹麻煩，讓你們對我不斷地失望，最后厭棄……”

“媽媽，我沒有辦法接受這么差勁的自己，沒有辦法看著自己在和平津的婚姻中，變得面目全非，完全不再像自己……”

說到這里，她掩唇，幾乎是泣不成聲。

簫北笙見她這副樣子，只好將車靠邊停下。

“酥酥，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平津也有很大的責任，你們好好聊一聊，行不行？”鹿霜勸道。

蘇酥搖頭，“媽媽，我想放過自己。”

鹿霜又沉默幾秒，最后道，“那你出去散散心，調整一下心情，等平津把一切處理好再回來，行不行？”

蘇酥還是搖頭，“媽媽，或許平津跟孟綰，才是真的最合適的。”

鹿霜無奈，久久不說話。

她是周平津的母親，于情于理，她都得護著周平津。

可到現在，她卻連半句半句責備蘇酥的話都沒有說過。

她想推著蘇酥前進，可蘇酥卻在不斷地退縮。

她深感無力。

彼此久久無語，到最后，蘇酥先掛了電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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