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要是走了,幾個月時間的事兒不就白干了嗎?
孬種才會遇險就跑,他要戰!
一味退避,-->>只會讓敵人得寸進尺,磨光自己的銳氣!
各大生產隊長都是扎根附近的本地人,對滿江鎮的歸屬感很強,一聽陳余有心力戰,沒有猶豫太久,就紛紛附和,揚愿與他同進退。
無可厚非。
滿江鎮雖小,但也有數千人口,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老齡化嚴重。
青壯年可以跑,但家中老弱怎么辦,又能逃到哪兒去?
從某種層面上來講,鎮上百姓也是別無選擇,只能跟著陳余干。
次日。
馬國堡的部隊開始分批撤離之際,陳余也逐步開展自己的防守計劃。
而在這個微妙的節骨眼上,反賊已無心管制,任由百姓各行各事。
陳余的第一條指令,便是將鎮上的老弱婦孺轉移至后山的窯洞中暫避。
滿江鎮此前是御窯重鎮,燒制瓷器需要大量黏土,并挖設窯洞。
多年前就在后山挖出了幾個巨大的洞窟,雖已廢棄多年,但暫時作為避難所還是可以的。
同時。
命人搶收地里的芋頭和苞米,少量留作種子之外,其余的都制作成“干糧”送入窯洞內。
馬國堡故意留下的庫房物資,也被制作成各類烙餅、肉干、窩窩頭等食物。
這些食物將成未來一段時間內,無數老弱百姓的主要口糧。
生產隊成員則留守鎮上,著手建造各類防御工事,布置陷阱。
滿江鎮什么都不多,獵人倒有不少。
但凡是個合格獵人,都能布下幾個陷阱。
陷阱能捕殺獵物,當然也能殺人!
一時間,沉寂許久的滿江鎮頓時“熱鬧”起來。
幾天后。
是夜。
馬國堡軍團已經完全撤離,整個鎮區都落入了百姓手中。
千余名由生產隊成員組成的民兵團駐守在鎮上,嚴陣以待。
除了在各大街道布置陷阱之外,另有數支斥候隊分散各處,實時監控來自四面的動靜,以便發出預警。
陳余領著王二牛來到自家老宅前,心情沉重。
這間老宅是養父身前留下的,占地頗廣,兩進兩出的格局,算上鎮上有數的“豪宅”之一。
自從被反賊占據之后,老宅便成了各大小隊長的宿舍。
此時已然烏煙瘴氣,凌亂不堪,也看不到曾經熟悉的景象。
此番反賊退去,周家等幾個投靠反賊的大戶也已被關在衙門大牢中,陳余倒是有機會將之收回。
正當他將要跨進老宅門檻時,一名民兵斥候急急來報:“社長,西面有敵接近。”
陳余回身,頓然警惕:“人數,裝備,反賊還是官兵?”
“夜黑之下,無法準確看清,但其中某些人手持三尺樸刀,人數少說也有百余。”
“反賊多為匪盜出身,慣用樸刀,想必是黃蓮軍。”
陳余沉著臉,細思片刻后,接道:“再探!通知各方嚴加警惕,弩箭上膛,隨時準備作戰。你們,跟我來!”
他指向身旁的一支百人弓弩隊,迅速朝鎮子的東面跑去。
沒多久。
東面鎮口的官道上,陸續出現搖曳的火把和無數人影。
為首的是一個瞎了右眼的高瘦漢子,臉上纏著繃帶,一身襤褸,手中樸刀已鈍,血跡斑斑。
見到前方鎮上民房透著燭光后,抬手示意身后士兵停下,開口問道:“前方是什么地?”
一名反賊殘兵上前,掏出褶皺的地圖對著火把看了看,回道:“滿江鎮,徐陽縣駐地。”
“滿江鎮?那咱們算是到地兒了!”
高瘦漢子猛吐一口帶血的唾沫,粗魯道:“弟兄們,他娘的,咱們橫豎都已是死路一條。茍且返回云州,怕也會被天王責以怯戰之名斬首。逃竄,亦難逃官兵追捕。不如,豁出去大干一場,就算是死,咱也得做個快活鬼!”
“都給我聽好了!沖進鎮中,別管什么軍規鐵律,想怎么來就怎么來。老弱男丁皆殺,女的想玩就玩,玩膩了就殺!總之,一個子兒也別留給官兵!沖!”
這群被打殘的反賊余部自知必死,已然失控,此番竟揚要沖入鎮中燒殺搶掠。
話剛說完。
百余人已猛沖向前,喊殺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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