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海城,盛家別墅。
餐廳里燈火通明,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佳肴,香氣四溢。
顧星念給坐在身邊的清寧夾了一塊肉,然后抬頭對主位的盛媽媽溫聲說:
“干媽,我想讓清寧在家里休養一段時間,等她嗓子好些了,我再給她安排住處。”
盛媽媽笑得慈愛:“說什么安排不安排的,有緣來到咱們盛家,那就是咱們盛家的女兒,放心吧,虧待不了她。”
盛爸爸也點頭,看向清寧,關切地問:“念念,這孩子的嗓子……是天生的嗎?”
顧星念搖搖頭,柔聲解釋:“我替她檢查過聲帶了,沒有器質性損傷。應該……是受了什么刺激,心理原因導致的失語。”
“哦,那就好,那就好。”盛爸爸松了口氣,“多漂亮的一個小姑娘,要是不能說話,那太可惜了。”
說著,他夾起一只色澤誘人的雞腿,放進清寧碗里,“清寧啊,多吃點,就當自己家一樣,太瘦了!”
清寧感激地看著盛爸爸,然后雙手比畫起來,嘴里發出“啊啊”的聲音,似乎想表達什么。
可惜,在座的沒一個懂手語。
盛媽媽看著干著急:“哎呀,這孩子說啥呢?明天我得趕緊請個手語老師回來教教大家。”
盛爸爸樂呵呵地猜測:“肯定是說謝謝唄,或者說很開心。”
一直埋頭干飯的盛薇薇突然抬起頭,說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
“她說她想要您給她剝蝦,還要整整一大盤!”
眾人“……”
夜色深沉,傅北宸的車停在盛家別墅外。
他下車,抽了一支煙,然后去按門鈴。
“抱歉傅先生,小姐們都睡了,過了十點,先生不讓見客。”盛家管家直接拒絕了他。
傅北宸眸色深深,自己都車禍了,這小東西也不去看看他。
看來,是真的鐵石心腸!
事實是,林奇打的電話轉到陸氏留,陸冽又怎么可能會讓顧星念知道這個消息呢。
傅北宸拿出手機,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
無人接聽。
再撥。依舊無人接聽。
很好。
她連電話都不接了。
他驅車離開,輪胎摩擦地面,帶起一陣沉悶的聲響。
第二天,傅北宸直接去了陸氏集團。
前臺想攔,被他周身的氣壓逼退。
他徑直闖入總裁辦公室。
陸冽正坐在辦公桌后,看見他,挑了挑眉,并不意外。
“傅總大駕光臨,有何貴干?”陸冽放下手中的文件。
“顧星念呢?”傅北宸開門見山。
“念念?”陸冽攤手,“不在公司。”
“她去哪了?”傅北宸逼近一步。
“傅總,這是念念的私事,我好像沒義務向你匯報吧?”陸冽身體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閑適,話語卻帶著刺。
“你讓她出來見我。”傅北宸盯著他。
“都說了,人不在。”陸冽聳聳肩,“傅總要是沒事,可以去樓下咖啡廳坐坐,或者,我讓秘書送客?”
傅北宸沒動,兩個男人對峙著,空氣里彌漫著無聲的硝煙。
最終,傅北宸轉身離開。
他能感覺到陸冽那帶著審視和些許嘲弄的視線,一直黏在他背上。
接下來的幾天,傅北宸用盡了方法。
都沒見到顧星念,發了信息,也是石沉大海。
顧星念這個人,就好像從他的世界里徹底蒸發了。
不。
不是蒸發。
是她主動切斷了所有聯系。
這個認知讓傅北宸心頭那股無名火越燒越旺。
他站在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夾著一支煙。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的視線越過鱗次櫛比的高樓,落在遠處那個小小的,卻無比熟悉的-->>陽臺上。
她到底在哪里?為什么要躲著他?就因為那天晚上,他的沖動冒犯了她?
煩躁感像螞蟻一樣啃噬著他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