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碧藍如寶石般的海岸細沙之上,
有一棵椰樹靜靜佇立,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影子。
陸青愜意地半躺在沙中,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眼睛半瞇著,任由陽光在他的睫毛上歡快地跳躍。
他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在浪花間穿梭的那道黑色身影——
蘇凌薇身著一襲黑色比基尼,宛如夜色精心裁剪而成,
而她的肌膚卻閃耀著動人的光澤,仿佛能將天光映射。
她曾經身為血族,
身體的每一寸肌理,都凝聚著三百年清冷月光的韻味;
可如今的她,恰似剛被海浪溫柔親吻過的貝殼,
散發著鮮活的氣息,耀眼奪目得讓人移不開眼。
陸青就這樣看得出了神,
直到絡叔從樹影的暗處緩緩踱步而來。
“小姐已經很久沒有如此開懷地笑過了。”
老管家微微欠身,金絲眼鏡的邊緣閃爍著細碎的光芒,
“這可是三百年來的頭一遭啊。”
“感謝您,陸青少爺。”
陸青沒有回應絡叔的感謝,
只是輕輕晃了晃手中的青椰,
問道:“來的路上被多少人看見了?”
來的時候,他展開翅膀,攜著蘇凌薇在天空中極速掠過,
即便身處高空,疾風呼嘯,也難保不會被零星的目光捕捉到。
于是絡叔帶領著十名親侍,
沿著地面全力狂奔,
逐一抹去所有目擊者的記憶。
“一共三十六人。”
絡叔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們的記憶都已清空,沒有一個遺漏。”
他苦笑著,
“少爺您飛得實在太快了,我這把老骨頭差點就散架咯。”
此刻,他的血液仍在血管里熱烈地奔騰著,
就像是剛剛跑完一場馬拉松那般。
陸青順手將另一只插好吸管的椰子遞向絡叔,
“回頭賞你一滴我的血,
等你晉升為伯爵之后,
再追趕疾風就不會氣喘吁吁了。”
他所擁有的上古血脈,
對于血族而,無疑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通天階梯。
絡叔和球球都曾咬緊牙關,熬過融合那血液時蝕骨的劇痛:
老管家當時青筋暴起,卻始終沉默如鐵;
而小姑娘則在屋里上躥下跳,哭喊著“哥哥我好疼”。
但只要熬過去,
氣息便會發生脫胎換骨的變化。
如今絡叔距離伯爵之位,只差最后一步。
老管家手撫胸口,恭敬地鞠躬,
他僅剩的那只右手,穩得如同鐵鑄一般。
“我必定不會辜負您的托付。”
陸青擺擺手,示意他退下,
只留下壹在暗處負責警戒,
其余親侍則跟隨絡叔返回。
蘇凌薇踏著細碎的浪花歸來,
晶瑩的水珠順著她的鎖骨緩緩滾落。
她徑直走到陸青身邊,一屁股坐到他的腰上,
修長的雙腿纏住他,
就像貓咪找到了最溫暖舒適的小窩。
“日光浴曬夠啦,
我還想去蹦極呢。”
她伸手指向懸崖的那一端,
黑色的眼眸中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陸青單手輕輕一撈,就把她抱了起來,
如同拎起一只慵懶的小貓,
接著又把她穩穩地舉到自己的右肩之上。
腳下的沙粒被太陽曬得滾燙,
可他卻步伐輕快,如履平地。
一路上,不少情侶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
“快看!這就是別人家的男朋友!”
“我也好想坐到男朋友肩膀上呀!”
懸崖邊矗立著一座高聳的鐵塔,
此時只剩下最后一班準備蹦極的游客。
工作人員被太陽曬得皮膚黝黑,
一抬頭,便被蘇凌薇燦爛的笑容晃花了眼,
可等他低頭去系繩索的時候,
卻發現女孩已經赤著腳退到了跳臺的盡頭。
“小姐姐!還沒綁繩索呢——”
他的驚呼聲還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