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間那片空曠之地,蘇凌薇那具干枯的軀體,靜靜臥于一片草叢之中。
絡叔則跪在她的身旁,腦袋深埋在膝蓋間,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悲痛。
狼人布里克領著五頭渾身浴血的狼人,遠遠佇立著,發出聲聲凄厲的嚎叫,似在宣泄著滿心的哀傷。
瞧見陸青走來,布里克仿若癲狂一般,朝著他猛沖過去。
其龐大的身軀高高躍起,血盆大口張開,試圖一口咬住陸青的脖頸。
這只小狼崽,正以這樣的方式,表達著對陸青未能護好蘇凌薇的憤怒。
然而,小狼崽尚未靠近陸青,便被一股雄渾的力量狠狠彈飛出去。
它的身體重重砸在一棵大樹上,將大樹砸得粉碎。
可即便如此,它仍不死心,掙扎著還欲再次撲向陸青。
陸青神色平靜,只是冷冷地瞪了它一眼,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滾開!”剎那間釋放出的冰冷氣息,竟讓小狼崽瞬間僵在了原地。
陸青不再理會布里克,隨手扔掉手中伯爵的尸體,快步來到蘇凌薇身旁。
他先是輕輕拍了拍已然沒了生命跡象的絡叔的肩膀,輕聲說道:“絡叔,您辛苦了。”
隨后,他緩緩抱起蘇凌薇。失去了所有血肉精華的校花學姐,此刻輕如薄紙。
陸青凝視著蘇凌薇緊閉的雙眼,忽然微微一笑,輕嘆道:“唉,你呀,還真是不聽話!下次要是再這樣,可就得打你屁股咯!”
說著,他輕輕拍了拍蘇凌薇的臉頰,接著低下頭,獠牙緩緩探出,輕輕咬在她的脖頸之上。
與普通血族吸血之舉不同,他這一咬,是要將自身的血液注入蘇凌薇的體內。
精純的皇族血脈,順著獠牙緩緩流淌進蘇凌薇的身體,一抹淡淡的血色隨之彌漫開來。
充裕的血脈之力,在她體內四處游走,喚醒那些已然干枯凋亡的細胞,從內到外,逐漸將她的身體充盈起來。
原本失去活力的肌膚,重新變得富有彈性;灰白的發絲,也再度煥發出光澤。
隨著皇族血脈的持續注入,蘇凌薇的身體竟如奇跡般恢復了生機,一股全新的生命力,在她體內悄然涌現。
“呼!總算是好了,你這小家伙還真是調皮!”陸青緩緩收回獠牙,長舒了一口氣。
為了復活蘇凌薇,他將自己體內三分之一的血脈精華,毫無保留地注入了她的身體。
而經此之后,蘇凌薇體內原本屬于布魯赫族的血統已然消逝,僅余下陸青的皇族血脈。
蘇凌薇雖已恢復生機,卻尚未蘇醒。
陸青將她重新安置在草地上,而后又以同樣的方式,為已然死去的絡叔注入自己的血脈。
此次注入絡叔體內的血脈之力,相較蘇凌薇略少一些。
復活兩人,差不多耗盡了他二分之一的血脈之力。
好在血族擁有強悍的體質作為基礎,否則換作人類,在失去如此大量血液的情況下,早就陷入昏迷了。
陸青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腦袋,最后朝著那頭已然化作干尸的伯爵走去。
他伸手徑直掐住干尸的脖子,將其提了起來,緊接著一口咬在干尸的脖頸處。
與復活蘇凌薇和絡叔不同,此次他僅消耗了極少的血脈之力。
那些血脈之力順著干尸的身體,在其最深處勾勒出繁雜的紋路,這正是王選之侍的契約之力。
一股股詭異的能量開始涌現,干尸逐漸重新變得豐潤,僅僅幾分鐘后,便又恢復了伯爵的模樣。
但陸青心里清楚,真正的伯爵已然徹底消逝,眼前這頭新生的,是他憑借王選之侍造就出的親衛。
這頭親衛具備少量靈識,完整保留著鳳鳴山伯爵全部的力量,是一頭處于伯爵巔峰的親衛,對他懷有至高無上的忠誠。
“主人!”親衛單膝跪地,虔誠地低下頭顱。
陸青并未理會他,而是開始仔細研究此次進化到伯爵之后所獲得的新生力量。
首先,皇族血脈得到了深度激發,開啟了第一形態君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