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寧次緊接著說道:“現在的情況是,太岳匪區的三八六旅主力已經成功的被我們調動到了西邊,留在匪區東部的少量部隊自保尚且不足,更不可能威脅第1師團及戰車第3師團的身后,所以一舉奪取滏口陘的機會就極大增加!”
頓了頓,又說道:“畢竟,太行匪區的八路軍,無論是裝備還是經驗,相比太岳匪區的八路軍都要差一大截,太岳匪區的八路軍對于陣地戰已經十分熟悉且老練,但是太行匪區的八路軍很少打陣地戰,充其量只是一支大號游擊隊而已。”
……
太岳縱隊前線指揮部。
旅長有些遺憾的說道:“可惜呀,岡村寧次這個老鬼子還是這么謹慎,他但凡存有一絲僥幸,不肯把霍沁公路沿線的十個大隊調回來,老子這回非取了他的狗命!”
王野微微一笑,說道:“旅長,這次雖然沒能取了岡村寧次的老命,但是劫了鬼子的這批新年慰問品和軍需給養,已經是打了他的臉。”
“這個倒也是。”旅長哂然道,“老鬼子不是想釣咱們太岳縱隊的魚么?好啊,老子就咬鉤了,可你倒是來釣我啊?”
“他釣個屁釣。”楊大奎也道,“魚餌都被我們吃了。”
王野笑著說道:“所以,老鬼子這次丟臉是丟大發了。”
三人正說話間,作戰科長馬源卻黑著臉匆匆走了進來。
“司令員。”馬源黑著臉說道,“我們被岡村寧次算計了。”
“算計了,什么算計了?”楊大奎皺眉道,“把話說清楚。”
馬源說道:“參謀長,212旅剛剛發來電報,說他們搶到手的那批慰問品是真的,但是給養卻是假的,糧食是爛的,子彈全是空包彈!”
“你說啥?”楊大奎失聲叫道,“糧食是爛的,全是空包彈?”
“嗯!”馬源氣急敗壞的低吼道,“我們讓岡村這老鬼子耍了。”
楊大奎愕然說道:“這么說,我們的情報人員都讓老鬼子給耍了?”
“這不能怪我們的情報人員。”旅長擺了擺手,又道,“畢竟慰問品是真的,娘的,岡村寧次這老鬼子還真是難以對付啊。”
身為一名老情報,旅長比誰都清楚,
最是這種半真半假的情報,最難以分辯。
頓了頓,旅長又自嘲的道:“不過總算沒有空手而返,還是撈了一筆好處嘛。”
旅長者無心,王野聽了卻是臉色大變,急回頭沖馬源吼道:“老馬,地圖!”
馬源被王野這聲突如其來的低吼嚇一跳,回過神來后惶然道:“老王你干嗎?差點兒沒把老子嚇出心臟病來。”
“讓你拿地圖!”
王野卻黑著臉大吼道:“地圖!”
馬源這下不敢再說話,趕緊跟陳銘歷把地圖找出來并且攤開。
這一幅地圖是太岳軍區的全圖,是用四張分地圖拼接起來的,王野對著整張地圖逐寸逐寸的看過去,卻始終沒有發現問題。
“小王,有什么問題?”旅長沉聲問道。
“旅長,我說不上來。”王野目光仍舊緊盯著地圖,搖搖頭說,“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可具體哪里不對,一下子又說不上來。”
馬源說道:“沒問題啊,整個作戰計劃都是我們反復推演過的。”
楊大奎道:“是啊,行動前我們做了不下十次推演,都沒問題,日軍無論是從東線、西線又或者南北兩翼進攻,都沒問題。”
陳銘歷道:“沒錯兒,我們太岳軍區的防御簡直就是滴水不漏!”
“太岳軍區,防御,滴水不漏?”陳銘歷的這句話,卻像一道閃電劈在王野的腦海,一下就劈散了迷霧,他終于知道哪里不對勁了。
“換大地圖!”王野急道,“換山西全圖!”
馬源不敢怠慢,趕緊從箱子里翻出山西全圖。
地圖攤開,王野目光落在晉東南,臉色瞬間垮下來。
“壞了,壞了!”王野黑著臉說道,“滏口陘!是滏口陘!”
“滏口陘?”馬源不以為然的說道,“老王你胡說什么呢,滏口徑離咱們太岳軍區足足兩百多公里呢。”
王野說道:“但是長治距離滏口陘只有不到一百公里!”
“長治?”馬源愣了一下,又說道,“可是中間還隔著太行軍區的一分區呢。”
王野道:“日軍第1師團和戰車第3師團此時就在長治,如果第1師團在戰車第3師團的配合之下,沿白晉公路向滏口徑發起快速進攻,一分區的地方部隊是擋不住的,咱們一二九師的主力恐怕也來不及增援!”
聽到這,旅長和楊大奎頓時心頭一沉。
旅長道:“小王,你的意思是說岡村寧次將戰車第3師團調到長治縣城配合第1師團作戰,并不是為了進攻我們太岳軍區,而是為了進攻太行軍區?”
“是的,就是這樣!”王野點點頭,又說道,“旅長,趕緊給總部發電報,讓老總和師長務必加強滏口陘正面的防御,千萬不要讓鬼子鉆了空子。”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王野覺得,可能已經晚了。
岡村寧次擺出這么個陣形,大概早就已經盯著滏口陘了。
說話間,一個電訊兵匆匆進來報告道:“司令員,總部急電!”
旅長接過電報只看了一眼,臉色便瞬間垮了下來,說道:“小王,已經晚了,日軍第1師團及戰車第3師團已經向滏口陘方向發起進攻,并且推進速度極快!太行軍區一分區的地方部隊報告,日軍幾乎是在不顧一切的向前推進!”
“什么?”楊大奎失聲道,“那得趕緊組織防御啊。”
旅長道:“太行軍區還有師主力已經在組織兵力阻擊了,只不過……”
只不過怎樣,旅長沒有接著往下說,但是意思卻很清楚,只不過太行軍區只怕是很難擋住日軍第1師團和戰車第3師團的進攻。
本來,有太岳縱隊在日軍身后震懾,駐防長治的日軍第1師團就不敢輕動,可現在太岳縱隊主力已經被岡村寧次調到沁源附近,到長治的直線距離已經接近一百公里,實際距離更是超過兩百公里,過去支援至少得三天!”
三天?三天!只怕是連黃花菜都涼了!
“岡村寧次這個老鬼子,還真是厲害。”旅長喟然道,“今天老子算領教了。”
“旅長,難道真就沒有辦法補救了嗎?”楊大奎急道,“滏口陘不能失守啊,滏口陘如果失守的話,豫北的交通線就又被切斷了,冀南軍區的五千萬斤糧食就進不來了,那咱們太岳軍區還有太行軍區的一百多萬軍民,豈不是還要餓肚子?”
旅長道:“滏口徑不會失守,老總已經讓李云龍進駐滏口陘東段,所以日軍第1師團及戰車第3師團頂多控制滏口陘的西段。”
頓了頓,旅長又道:“但是滏口陘的交通線恐怕是斷了。”
“那咱們不還是要餓肚子么?”楊大奎急道,“咱們的糧食可是沒剩幾天了,要是再沒有糧食進來,真就要餓死人了呀。”
“餓死人應該不會。”王野道,“前期已經有一批糧食進入太行山,現在日軍第1師團和戰車第3師團不顧一切進了滏口陘,長治及周圍諸縣就空了,可以讓太行軍區的兄弟部隊趁虛攻占長治及周邊諸縣,這樣至少還能搶到一部份糧食應急。”
“可是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呀。”楊大奎急道,“滏口陘不能老被日軍堵著吧?”
“但如果強攻的話,我們只怕是勝算很渺茫啊。”馬源道,“日軍第1師團可是一個重裝師團,還有戰車第3師團協同作戰,而且是防御戰,日軍擁有絕對優勢的重武器,卻打的防御戰,我們幾乎沒有像樣的重武器,卻要打攻堅戰,這仗根本沒法打!”
“可是。”陳銘歷道,“如果不重新打通滏口陘,我們遲早被困死。”
旅長道:“不是遲早,而是很快,不超過兩個月,我們就會難以為繼。”
“啊?這可怎么辦。”馬源目光轉向王野,說道,“老王,你快想想辦法。”
“已經沒有辦法了,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旅長決然道,“參謀長,你帶著212旅還有386旅留守,我帶著獨1旅和獨2旅去滏口陘,協同李云龍的豫西北支隊還有一二九師主力部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啃掉日軍第1師團以及戰車第3師團這兩塊硬骨頭。”
“旅長,這不可能。”王野斷然道,“以我們太岳縱隊及一二九師主力的裝備水平以及彈藥儲備,根本沒有能力砸碎第1師團的烏龜殼!”
“砸不碎也要砸碎!”旅長沉聲道,“我們已經別無選擇。”
“不。”王野搖頭道,“旅長,我們還有一個更好的選擇。”
“嗯?”旅長霍然回頭,盯著王野道,“我們還有更好的選擇?”
“是的,我們還有一個更好的選擇。”王野肅然道,“就是斬首岡村寧次。”
“什么?斬首岡村寧次?”旅長聞愕然,王野這時候提出斬首岡村寧次?
“是的,斬首岡村寧次。”王野點點頭又道,“綜合各方面的情報可以知道,岡村寧次現在其實也背負著巨大的壓力,因為日軍高層尤其是裕仁,對他所采取的長期圍困政策其實已經非常不滿,甚至連他在華北推行的三不政策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頓了頓,又說道:“旅長,你不妨想象一下,如果岡村寧次這時候被斬首,日軍大本營和裕仁會有什么反應?”
旅長道:“那肯定會被氣得暴跳如雷,同時岡村寧次所推行的長期圍困政策甚至于三不政策也會被徹底否定!”
“是的。”王野肯定的道,“岡村寧次一旦遭到斬首,那么日軍對于我們太岳軍區的長期圍困封鎖政策立刻就會被取消,再接下來肯定就是強攻!然而以第1軍現有儲備,頂多維持一個月的高強度進攻,之后就只能歇菜。”
頓了頓,又說道:“更甚至,如果岡村寧次一力推行的三不政策也遭到撤銷,那么華北的日軍一定就會反彈,對于中國人的態度就會更加惡劣,如此一來,我們八路軍就能得到更廣泛的支持,處境就會極大改善!”
旅長重重點頭道:“這些是完全可以預見的。”
“是是,這沒錯,岡村寧次一死,好處多多。”楊大奎沒好氣的道,“問題是,要想斬首岡村寧次哪這么容易?”
“小王,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
“你們戰狼大隊早就在盯著岡村寧次了吧?”
頓了頓,又說道:“可是直到現在,你們都沒找著機會。”
“是的,要想斬首岡村寧次確實很不容易。”王野點頭,旋即又道,“不過現在我已經找到了一個可行的辦法,這次一定能成功!”
“小王,我沒聽錯吧?你是說一定能成功?”
旅長跟楊大奎交換了一記眼神,有些不敢信。
“旅長,你沒有聽錯。”王野卻很肯定的說道。
說話間,王野眼角余光鎖住了一幅玉質卷軸的虛影。
這幅玉卷軸就是從之前合成的至尊寶箱中開出來的。
王野原本以為會是子彈級體魄,或者別的什么史詩級技能,然而并不是。
從至尊寶箱中開出來的居然是一張“時空穿梭卷軸”,是的,沒錯,就是一張用來穿梭時空的道具。
只見卷軸正面寫著“時空穿梭”四字。
底下有注釋:大概率穿梭到隨機時空,小概率穿梭回到原來的時空。
就他媽尷尬,被王野抱以極大期待的至尊寶箱,最后就開出來個這!
本來嘛,王野是不打算用這張卷軸的,因為他已經在這個世界停留了四年多,已經跟李云龍、趙剛還有魏大勇他們處出了真感情,他是真想留下。
但是現在不用這張卷軸不行了,他只能用掉這張底牌。
岡村寧次不是托水原拓也傳話,想要展示誠意,就必須跟他面談嗎?那好啊,那就如岡村寧次所愿,到沁源跟他見一面吧。
這一面,就是岡村寧次的死期!
如果沒有這幅卷軸,王野還會有顧忌。
因為干掉岡村寧次之后,他自己也得給他陪葬。
可現在卻再也沒有顧忌,因為他隨時可以借助卷軸脫身,大不了換個世界唄,運氣好的話還能回歸原來的那個世界。
這樣的話他就能見著昔日的老戰友了。
還有女朋友,然而想到女朋友,眼前出現的卻是王佳芝。
嘆口氣,王野接著說道:“旅長,我以黨性向你保證,這次斬首行動一定成功!”
“好吧。”王野拿黨性做出保證,旅長還能說什么呢?只能選擇相信,叮囑道,“但是小王,你必須答應我……”
旅長其實已經隱約猜到王野的打算。
但他能阻止嗎?站在他個人的立場,他想阻止。
但是站在整個太岳縱隊、整個八路軍的立場上,他卻不能也無法阻止,因為易地相處,他也會做出跟王野一樣選擇。
還是那一句話,為了黨的革命事業,
沒有誰是不能夠犧牲的,輪到了誰,那就是誰。
不過旅長內心還是存了一絲的僥幸,心忖王野畢竟身手高超人又聰明,或許他真能夠創造奇跡,活著回來!
當下旅長說道:“一定要活著回來!”
“是!”王野毫無心理障礙的應道,“我一定會活下來!”
王野心中暗道:旅長,我一定會活下來,但是回不來了。
“行。”旅長肅然說道,“那你就趕緊帶著戰狼大隊出發吧。”
“旅長,不用整個戰狼大隊都去。”王野微笑說,“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也行。”旅長沒有過多的矯情,肅然道,“小王,那我和參謀長還有太岳縱隊全體指戰員預祝你斬首成功!”
……
沁源縣,日軍指揮部。
水原拓也問道:“大將閣下,時間來得及,我還要去周莊見王野嗎?”
“去啊,為什么不去。”岡村寧次微笑說,“如果說之前陳根和王野變節的可能性連萬分之一都沒有,那么現在至少有了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因為滏口陘已經被皇軍阻斷,冀南匪區的糧食已經進不來,太行匪區還有太岳匪區的八路軍已經陷入到了絕境,哈哈哈。”
水原拓也又道:“那么,是不是可以適當給點作戰物資,展示一下皇軍的誠意?”
“不行。”岡村寧次斷然拒絕道,“還是之前那句話,皇軍可以向他們展示誠意,但前提是他們必須首先向皇軍展示出誠意,一句話,只要王野肯到沁源縣城跟我面談,那么一切就都好商量,不要說是0.3個師團會戰份物資,3個師團會戰份的物資都可以給他。”
“好吧。”水原拓也有些無奈的道,“我會把大將閣下的話轉告給王野。”
……
說實話,水原拓也對于這事根本沒有抱半點的希望,在他看來,王野再蠢也絕不可能前來沁源縣城跟岡村寧次會面。
然而讓水原拓也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王野考慮片刻之后居然是答應了。
到了沁源縣城的城門口,水原拓也又回頭對王野說:“王桑,我最后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待會進了縣城就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水原拓也不是出于好心,只是不希望失去一個客戶。
“水原君,不必了。”王野擺擺手說,“我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后悔。”
“那好吧。”水原拓也有些無奈的道,“不過待會出了事,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的項上人頭可是價值十萬塊大洋,還有大將閣下對你也非常重視,所以無論變節不變節,這次你既然來了,就別想再回到八路軍那邊去了。”
王野笑道:“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回去。”
聽到這話,水原拓也不由得也是有些肅然起敬。
無論如何,一個視死如歸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
當下水原拓也帶著王野長驅直入日軍的指揮部。
不過進入指揮部之前,王野身上的槍支還有暗藏的匕首就都被搜走。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指揮部的警衛以及參謀,剛開始還沒有人認出來,但是很快就有一個參謀認出王野,并大喊了一聲。
下一刻,十幾個參謀便圍上來堵住了王野。
緊接著更多的警衛圍上來,而且群情激憤。
水原拓也雖然拼命的阻攔,但根本攔不住。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的時候,一聲斷喝陡然響起:“住手!”
聽到這場斷喝,推搡王野的日軍參謀和警衛便不約而同的退到兩側,王野也是不著痕跡的松了口氣,剛才他差點就沒忍住,差點提前動手。
回頭看,王野便看到了一個身材瘦削的老鬼子。
老鬼子不僅瘦而且非常矮,頂多一米五零出頭,還戴著副黑框眼鏡。
看到這個形象,王野立刻就知道了,眼前這個老鬼子就是岡村寧次。
真是岡村寧次,老鬼子已經提前接到了水原拓也的報告,迎出中門。
岡村寧次看著近在咫尺的王野,嘴角綻露出了一抹掩飾不住的笑意。
因為岡村寧次是真的高興,他是萬萬沒有想到,王野居然真的來了,他居然真的來了沁源縣城來跟他會面!
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王野是真的有誠意!
既便退一步講,就算王野沒有誠意,他也不虧!
因為少了王野,八路軍三八六旅又或者說陳根,就少了一條臂膀,就容易對付多了!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好的結果了!
難怪今天剛起床時就聽到有喜鵲叫。
水原拓也上前,一頓首再互相介道:“大將閣下,這位就是王野桑,王桑,這位就是大日本皇軍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岡村大將。”
“王桑。”岡村寧次笑道,“我對你可是久仰大名。”
岡村寧次說的當然是日語,因為他知道王野會日語。
王野哂然一笑,目光轉向剛才對他動粗的日軍參謀還有警衛,說道:“岡村君,難道你們就是這樣待客的嗎?”
岡村寧次笑道:“我為他們剛才的魯莽行為向你道歉。”
頓了頓,岡村寧次又轉身肅手說道:“王桑,里邊請。”
王野悶哼一聲,昂首挺胸走向正門,轉眼間就來到了岡村寧次身邊。
岡村寧次正要跟著轉身時,冷不防王野一下探出雙手,一把扼住岡村寧次咽喉。
這下變起倉促,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之外,不光是那些警衛還有參謀,甚至就連岡村寧次本人也沒料到,怎么可能?
這可是在他們的司令部啊?
王野就一個人,也敢動手?
不過錯愕之余,岡村寧次迅速鎮定下來。
“王桑別沖動。”岡村寧次舉著雙手說道,“有話好說。”
“我看不必了。”王野哂然說道,“跟一頭畜生沒有什么好多說的。”
話說完,王野便雙手一錯,只聽喀巴一聲,岡村寧次的腦袋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轉過來,王野再一松手,岡村寧次的腦袋立刻軟軟的耷拉下來。
這一下,就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水原拓也也沒想到。
老實說,水原拓也想到了王野可能會對岡村寧次下手,但是也沒有想到,王野下起手來竟然會如此的干脆,竟然沒有一絲猶豫。
水原拓也雖然沒有預料到,但是反應極快。
王野剛擰斷岡村寧次脖子,水原拓也便反手掏出手槍。
然而就在水原拓也準備舉槍射擊的一瞬間,眼前陡然閃過一道耀眼白光,下一刻,王野的身影便憑空消失。
……
大約半個月后,二郎鎮上。
今天沒有手術,王佳芝正和護士在洗紗布。
“佳芝,佳芝?”野戰醫院門外忽然響起程月的聲音。
抬頭看,便看到程月從大門進來,程月身后還跟著魏大勇,兩人神情都有些凝重。
看到程月和魏大勇這個樣,王佳芝便感覺心臟好像被人重重的揪了一把,瞬間疼到讓她幾乎要窒息。
“佳芝妹妹,你不舒服嗎?”
王佳芝回過神來時,只見程月和魏大勇已經到了她的跟前。
“沒有,我沒什么。”王佳芝的俏臉上露出一絲蒼白的微笑,又跟魏大勇打招呼道,“勇哥你來了呀?”
魏大勇嘆了一口氣,從懷里掏出來一封信。
“佳芝妹子,這是隊長寫給你的信。”魏大勇將信封交到王佳芝的手里。
王佳芝手都是抖的,仿佛那封信有千斤重,費了好半天的勁,王佳芝終于拆開信封取出信箋,只是一眼,王佳芝便已淚如雨下。
佳芝: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想我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真的,我真的很想成為你的革命伴侶,陪你走完余生,可惜,做不到了。
但是請一定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而且一定必須幸福的活下去,嫁一個值得你嫁的人,為中國革命生一堆接班人。
我會在另一個世界祝福你們的。
ps本書已經大結局,只能寫到這個節點,后續還會有番外,交待一下幾個主要角色的故事,番外會陸續發在讀者qq群,但不一定每天更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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