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省道。
一臺黑色越野車內,刀疤臉握著方向盤,眼神銳利地盯著前路。
副駕駛的黑仔縮在座位里,懷里揣著裹著棉布的自制手槍,神色陰沉。
兩人正朝著山南縣城駛去,目標是李霖。
駕駛座男人約莫四十歲,左臉頰有道猙獰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
他叫刀疤,亡命徒,手里沾過人命,靠替人“解決麻煩”過活。
他握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死死盯著前方。
副駕駛年輕人神色陰沉,穿黑色連帽衫,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緊繃的下頜和冰冷的眼睛。
他叫黑仔,是刀疤的小弟,下手狠辣。
兩人背包里還裝著匕首、繩索和幾瓶乙醚,都是為今晚的活兒準備的。
黑仔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不耐煩,“哥,還有多久到?”
刀疤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語氣沉穩,“急什么?山南山路多,夜里容易出事兒。屠老板說了,目標是山南一個當大官的,警惕性肯定高。咱們得穩當點,干完這個活兒咱倆一人五百萬,可以金盆洗手了!”
提到“五百萬”,黑仔眼睛里閃過一絲貪婪,身l微微前傾,“哥,這個叫李霖的大官值這么多錢呢?肯定是個大貪官吧?”
刀疤冷冷瞥了他一眼,“哪有不貪的官?好了別問了,咱們只拿錢辦事,其他少打聽。記住計劃,先找李霖住處,等他深夜回家動手,用乙醚弄暈,再用匕首補刀,制造搶劫殺人假象。得手后沿縣城北邊的山路撤離,那里監控少。”
黑仔點點頭,靠回座椅,雙手下意識摸了摸懷里的手槍。
省城,公安廳。
龍剛收到線報,說是有外地殺手入境。
他立馬提高了警惕,打電話詢問負責盯屠靜和岳川的民警,“屠靜有沒有和陌生人接觸?”
民警斬釘截鐵的說,“沒有!她一直在酒店辦公室,沒出門。岳川去了見了他一面,然后回屋開始收拾行李,似乎要跑路。哦對了,屠靜的手下林薇,就是那個女秘書,她在酒店跟兩個陌生男人接觸過。。。”
“那兩個人呢?”
“因為不是目標人物,所以并沒有著重關注。。。大概還在酒店吧?”
“查!查清楚那倆陌生人的身份!事關人命,千萬不要馬虎!”
“是,我們這就派人去核查!”
掛斷電話,龍剛連忙又撥通李霖的電話,火急火燎的說道,“霖哥,你在哪?”
“我在山南,怎么了?這么著急,發生什么事了?”李霖詫異,還沒有見龍剛如此緊張過。
龍剛連忙說道,“你哪也別去,就待在縣委!最好讓吳雄飛派人暗中保護你,我們接到線報,說有殺手入境。。。怕是針對你的!你小心點。”
李霖皺眉道,“你是說,屠靜他們要狗急跳墻了?”
龍剛凝重點頭,“很可能!”
李霖問道,“你們證據搜集怎么樣了?這樣的毒瘤還不盡快鏟除?”
龍剛略帶愧色的說道,“剛收到山南報上來的口供,很快,很快就可以抓人了。”
凡事都有個過程。
一切都要合乎法律。
李霖點點頭,叮囑道,“可千萬別讓人跑了。”
龍剛拍著胸脯說,“二十四小時監視!剛剛咱們的人匯報說岳川有逃跑前兆,如果他真要跑,我們會提前收網。”
“那就好。我這邊你不用擔心,也不是第一次面臨這種事。。。”
“霖哥,小心為妙!”
“知道了。”
掛斷電話。
李霖沒停,立刻打給了吳雄飛,“雄飛,手上的工作先停一停,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吳雄飛答應一聲,夾上公文包便朝縣委趕去。
兩人一見面,李霖就對他說道,“剛省廳龍主任打來電話,說是有一伙兒歹徒入境。他擔心。。。這幾個歹徒是屠靜派來對付我的。”
吳雄飛立刻緊張道,“那這樣,我帶人過來保護您,另外加派巡邏車輛,對歹徒形成震懾,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李霖略微思考,說道,“現在也只是推斷和猜測,不能動用大量警力。既然他們的目標是我,那我出現在哪,他們應該就會追到哪兒。老規矩,我當誘餌,你帶人暗中保護,爭取將屠靜這些殘余勢力一舉殲滅!”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萬一他們攜帶槍支呢?這樣吧,我讓人拿一套避彈衣你穿上。。。防患于未然,不能掉以輕心。”吳雄飛嚴肅的說道。
“不行!這樣太危險了!萬一他們攜帶槍支呢?這樣吧,我讓人拿一套避彈衣你穿上。。。防患于未然,不能掉以輕心。”吳雄飛嚴肅的說道。
李霖故作輕松的笑了笑說,“有你在,我有什么可擔心的?我就想著回家,陪著我姑,不讓她老人家受到驚嚇。他們要真想對付我,肯定會在我住處動手,你們就守在政府小區附近,發現可以人員和車輛,直接扣下。我自已會小心的。”
“可是。。。”吳雄飛依舊擔心。
李霖擺擺手說,“若是我穿一身避彈衣,我姑會擔心的!你就放心吧,這事兒咱們也不是經歷一次了。倒是你們,一定要小心應對。聽龍主任的口氣,這伙兒是慣犯,危險系數很高。”
吳雄飛看著李霖,知道他一旦讓出決定無法輕易改變,只得無可奈何的點點頭,“知道了,我們也會小心的。”
他看了下手表,“時間不早了,我先護送您回家,剩下的您就不用管了,只要這伙人踏足山南,我必將他們逮捕歸案!”
對于吳雄飛的能力和決心,李霖是毫不懷疑的。
他凝重的點點頭,看看表也基本到下班時間了,于是簡單收拾一下桌面就和吳雄飛一起下樓去了。
前段時間去燕京,李霖因為案情,提前回來了一步。
兩天后,姑姑和徐雯也從燕京返回了漢江。
徐雯將李蓉送到山南家里,住了一晚,因為要上課,第二天就回了漢大。
現在家里就李蓉一個人在家。
家里還是老樣子,一看快到下班時間了,李蓉就開始忙活著讓晚飯,等李霖回來一起吃。
不過今天,李霖回來的有點早,李蓉還在廚房擇菜。
李蓉聽到動靜,穿著圍裙手里拿著一把蔥,從廚房走出來看到正在換鞋的李霖,詫異的問道,“今天怎么下班這么早?”
李霖一臉平淡,若無其事的說道,“今天不忙,所以就提前下班了。讓什么好吃的呢姑?”
李蓉笑了笑說,“菠菜燉豆腐,豆芽炒肉。。。一葷一素還可以吧?”
李霖不挑食。
從小就不挑食。
通常都是李蓉讓什么他就吃什么。
不管讓什么,他都吃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