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此刻自己百口莫辯，可是若是什么也不說，反而更像是默認，所以明知無用，鹿清篤還是不得不為之自己辯解道：

“法王空口無憑，豈能定人死罪？我與明教無冤無仇，更承蒙教主收留療傷，刺殺教主，動機何在？理由何在？”

“哼！動機？”

呂無怏冷哼一聲，碧玉簫尖幾乎刺破鹿清篤頸側皮膚，陰寒之氣透骨，“或許是你看穿了教主年輕，以為我明教可欺，懷揣什么不可告人之秘！你說自己不是兇手，可為何在這三更半夜，會鬼祟出現在我們教主的寢院之中！說！”

“貧道是被人故意引來的，兇手的目的，就是為了嫁禍于我！”

“夠了！”

蘇慕凡猛地一聲斷喝，病虎雖弱，但余威猶在，瞬間壓下了院中所有喧囂。

“是非曲直，老夫自會查明！”

蘇慕凡看了看鹿清篤，之后強撐病體下令：“來人！將教主小心移入暖閣！晴兒，你速去為教主查驗傷處，驗得越細越好。老夫要知道，她到底是被何種武功所傷！”

婢女們依命，戰戰兢兢地抬起昏迷的蘇云岫，移往隔壁溫暖的側廳，潘晴兒抹了一把眼淚，緊隨其后。

等待的時間異常漫長。

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鈍刀割肉。

呂無怏輕撫玉簫，鐵不凡握緊鐵掌，二人的目光始終不離鹿清篤。歐陽鋒眉頭緊鎖，來回踱步。王清泉盤膝調息，臉色蒼白難掩疲憊。蘇慕凡則閉目凝神，仿佛在積蓄最后一絲力氣。

終于，門開了。

潘晴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眼圈紅腫，一步步走向蘇慕凡，聲音帶著一絲悲憤，清晰傳遍院子：

“右使大人，晴兒無能，見識淺薄，未能識辨出襲擊教主所用招式的來歷，但可以確定，教主的確是被人用掌力打至重傷，而且傷勢由外向內擴散，莫說骨骼，便是臟腑也已經受損極重，若非她修為不弱，只怕早就一命嗚呼了。”

一旁鹿清篤聽了這話，也是一愣，心中更是疑惑，“怎么會這樣！”

“傷勢由外向內，臟腑受損…”

蘇慕凡沉思片刻，抬頭看向歐陽鋒，“歐陽先生，你也是掌法大家，可知道是何種掌法，可以造成這樣的傷害嗎？”

“這……”

歐陽鋒一時有些為難，但還是如實回答，“以老夫生平所見掌法之中，只有降龍十八掌有這般隱而不發，將勁力盡數打入敵人體內的本事！”

歐陽鋒話音一落，莫說呂無怏和鐵不凡，便是潘晴兒看向鹿清篤的目光也是不善。

鐵不凡怒喝道：“賊道士，如今連歐陽先生也指認你是真兇，你還有什么可狡辯的！”

“鐵法王，我只是說教主疑似是被降龍十八掌所傷，但可沒說他鹿清篤便是兇手！”

當年歐陽鋒聯手楊康在桃花島殺害江南七怪中的五人，嫁禍與黃藥師。

她自己也曾受楊康蒙騙，以為郭靖是害死兒子的兇手。

經歷過這些事之后，歐陽鋒比誰都明白，有時候真相未必就是自己眼前看到的，所以哪怕如今的局面對鹿清篤如此不利，他還是選擇相信鹿清篤。

“說句不中聽的話，要是鹿小子真有心殺了教主，只怕這一掌早已將其斃命，如何還能這般吊著口氣？”

歐陽鋒說罷，堅定的站在了鹿清篤身邊，表示自己對他的支持。

鐵不凡見此，大罵道：“歐陽鋒，你個狼心狗肺的老東西，教主從那些番邦之人手中救你性命，你不思報恩，卻和我教仇人站在一起，我們明教真是瞎了眼，竟然讓你這樣的人成了護教法王！呸！”

“鐵不凡，你找死嗎！”

歐陽鋒到底還是那個歐陽鋒，何時受過這種氣？眼見鐵不凡對自己如此無禮，語氣中殺意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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