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蓉兒點頭。
“這兩天就讓她先陪著你,我還要在鎮上住些時間,不急著走。”
此一別就是天人永隔,幾天時間,趙蓉兒還不至于不通人情。
張氏又是一連串的謝。
趙蓉兒沒心情看劉大財受刑罰,帶人離開。
這事情看似是最好的結果,卻讓人心里沉甸甸的,像是積著什么。
小地方的事情傳得飛快,雖不是有意關注,趙蓉兒還是知道了劉大財的結果。
縣令判了監禁,劉大財說要收拾衣裳,半路想逃,摔進了水溝里。
“說來也是上天有眼,那水溝本來不深,偏偏他砸下去的時候碰到了腦袋,暈死了過去,被過路人發現的時候已經泡腫了。”
“嘶——”
“吃飯呢,你要再說這些惡心人的話就滾出去!”
“成成成,不說,不說……”
鄰桌的人嬉笑起來,趙蓉兒也垂眸,又加了一道菜。
“夫人。”
一個隨從上前,在趙蓉兒身邊低語。
“當真?”
趙蓉兒眸子亮了些。
她本是想讓人幫忙安置劉大財抱回家那孩子,竟然這么巧,那孩子的親生父母來找了。
很快,兩人就被帶到趙蓉兒面前。
“那個天殺的,我們家當時蓋房子找人做活,看著高高壯壯,每日還多給一文錢,誰承想,他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
婦人鬢發衰白,眼角滿是細紋,足見這些年心中的痛苦。
她二話不說就跪在趙蓉兒面前,“孩子丟了之后,我們天南海北地找,可他當時用了假名,當真是半點線索也沒有。”
“我們夫妻二人變賣家產,帶著籌得的銀兩沿途打聽,這一找,就是兩年……”
“我們已經知道事情經過,張嫂子去探望過了,也多謝您,要不是您讓人過去,我們到時,那孩子就要餓死了。”
說著,婦人便是連連叩首。
男人冷靜些,也看得出眼中的感激。
他取出幾張銀票,“我們積蓄所剩不多,給了張嫂子些,余下的,您也別嫌少,當下實在是拿不出了。”
“我沒做什么,這報酬拿著于心有愧,你們收著,帶孩子好好過日子就行。”
趙蓉兒打眼一掃,銀票金額不小,可見先前也是家產頗豐。
只要重整旗鼓,日子不愁過不好。
見她不收,夫妻倆相視一眼,齊齊磕了個頭。
“夫人,我觀您不是本地人,怎會獨身來這邊?”
男人開口,語氣帶著些試探。
趙蓉兒并未聽出,門口的隱刃看過來,眼神示意。
趙蓉兒眨眨眼,輕咳一聲。
“不過是閑看,怎么,這地方來不得?”
“倒也不是,我有一,您若是覺得冒犯,只當聽著解悶,如何?”
“說來聽聽。”
趙蓉兒身子后仰,桌上的手指勾了勾,叫隱刃近前。
夫妻倆沒在意這個細節,男人壓低了聲音。
“這邊有怪事,每年都有不少人被吸引過來,無一生還,您若是因為這個來的,還請早早打消念頭,莫要涉險了。”
“怪事?什么怪事?”
趙蓉兒被勾起好奇,湊近詢問。
這反應似是在男人意料之外,他看了趙蓉兒半晌,瞬間懊惱不已。
“您不知道,我這話就說得不該了。”
萬一趙蓉兒被他的話勾起好奇,反而步上那些人的后塵,他這不是成了恩將仇報?
“說就是,如今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就算你不說,我也可以去問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