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柳欽按在桌上,并未當面翻開。
“我的住處將軍知道,只等三日,三日后,我會離開京城。”
李麒說著,朝坐在蕭柳欽身邊的趙蓉兒點點頭。
“李某告辭。”
蕭柳欽不動如山。
人一走,趙蓉兒好奇的視線落在那張薄薄的紙上。
“想看?”
蕭柳欽往她面前一推,示意她直接看。
李麒來這一趟,好像開了個頭。
接下來,上門拜訪的人就沒停過。
多數都借著養傷擋了回去,實在擋不掉的,蕭柳欽也只能出面應付。
“太子殿下事物繁忙,怎么有空過來?”
蕭柳欽說著,喉間就溢出幾聲悶咳,“恕臣失禮,未能相迎。”
“無妨,坐著就成。”
李顯進門就陰沉著臉。
若非皇帝訓誡,說他對蕭柳欽的態度有失儲君風范,他是萬萬不會來的。
更別說……
李顯的視線落在屋內另一道身影上。
趙蓉兒正忙前忙后,一會兒擔心蕭柳欽手里的茶溫度不對,一會問他坐著會不會牽動傷口。
“果真低賤,來了京城也改不了伺候人的毛病。”
李顯看著眼前場景,只覺得無比刺目。
理智還未回籠,傷人的話就先說了出去。
室內的氣氛陡然凝固。
趙蓉兒手中的茶倒了一半,呆愣著眨了眨眼。
蕭柳欽眸光沉沉,看向李顯。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自然是不知道,尋常人家,這些微末之事身邊人來做才更顯親近。”
趙蓉兒也笑,添滿了杯中的茶,推給蕭柳欽。
“蕭哥哥說的是。”
看著眼前兩人眉來眼去的樣子,李顯心中的火氣熊熊燃起。
“二位倒是情義深重。”
“我與蓉兒幼時的情分在,總歸是與旁人不同的。”
兩個男人爭鋒相對。
蕭柳欽雖還虛弱著,對上李顯,氣勢分毫不弱。
身為話題的中心,趙蓉兒心中冷笑,沒想到還能再看見李顯這幅神情。
“殿下若無事,便請回吧,我兄長還要養傷,太醫叮囑了,不許勞神太過。”
趙蓉兒正色,當真有幾分女主人的派頭。
她越是這樣,李顯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不該是這樣的。
趙蓉兒走了天大的運道,才有幸侍奉他幾年,如今跟著來到京城,竟不是為了求他再給些好處?
她連那兩個孩子也不管了嗎?
種種思緒下,李顯面色復雜,意味不明地看著趙蓉兒。
“太子殿下。”
蕭柳欽將趙蓉兒護在身后,眼底暗含警告。
“殿下。”
半敞著的房門被人敲響,李顯的親隨站在門外,面色焦急。
“太子殿下事務繁多,就先去忙吧。”
蕭柳欽直接開口趕人。
李顯臉色青黑,視線卻忍不住看向趙蓉兒。
然而,從前那個對他百般在意的人,此時滿眼都是蕭柳欽。
都是因為蕭柳欽!
李顯心中陡然生出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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