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大步離去,聞仲不由嘖聲。
趙蓉兒的傷雖然好了,可傷筋動骨一百天,她跪著很快就感覺到頭暈眼花,但還是強撐著自己的精神。
直到一聲“殿下”清脆的聲音響起。
趙蓉兒抬眸,就見那倨傲的沈如月如同剛出巢的黃鶯般朝著李顯快步而去。
李顯身姿挺拔,龍姿鳳章,光是站在那一處便是天人之姿。
他應允了沈如月,目光卻落在趙蓉兒身上,瞳孔輕輕一縮。
休養了幾日,趙蓉兒的身子已經恢復得差不多,而且在蕭柳欽特地囑咐下,進補了不少,面色逐漸紅潤起來。
她的容貌本與沈如月相差甚遠,眼下不知是不是經歷場痛徹心扉的生死別離,仿佛一夕間就換了個人似的。
身上錚錚然幾分犟骨,不僅添了一番風韻。
也沒人比他更清楚,她身姿下的風光。
趙蓉兒沒有注意到男人的出現,只不斷懇求著面前的沈如月。
她聲音嘶啞開口,顫著雙眸。
“沈姑娘,求您救救我的兄長——”
李顯微頓,聽著那‘兄長’二字,頓然怒火中燒。
“放肆!”
她才拿和離書,竟然為了別的男人,求到他的面前。
趙蓉兒和小翠都嚇得一顫,慌忙地匍匐在地。
她抬頭,這才注意到李顯,立即磕頭,顫抖的祈求:“殿下息怒,實在是人命關天,民女才不得不求到這里。”
李顯冷嘲:“孤忙著處理國家大事,哪一件不是性命攸關?”
沈如月見李顯面露厭惡,得意地勾唇,隨即上前安撫盛怒的男人,“殿下您別生氣,都怪如月,見她救夫心切,一時心軟,便沒叫人將她趕走。”
她扭頭對身后的護衛喊道:“來人……將她們都打發走。”
趙蓉兒見沈如月突然反悔,臉色大變,悲切地詰問,“沈姑娘,你明明答應過,只要我在這跪夠時辰,就會幫我跟太子殿下求情!你怎么能出爾反爾?”
李顯聞,蹙眉看向沈如月。
“這……”
沈如月故作無辜的解釋,“太子殿下,原本臣女也只是想要讓她知難而退,不要打擾殿下,沒想到她為了那個男人,竟這般執著。”
李顯回憶起趙蓉兒曾為了救他,不要命的爬懸崖采藥,心陰鷙的沉了下來,原來她對誰都能這般用情至深。
聞仲也在旁幫腔著羞辱趙蓉兒:“蓉姑娘,哭多了可不好,還是早些回去吧,太子殿下日理萬機,沒空救你所謂的兄長!”
趙蓉兒自然能聽出他語里嘲諷。
在他們眼里,只怕他是為了接近男人,故意編造出的理由。
可蕭哥哥對她有恩,她又怎么能對他的安危坐視不管?
趙蓉兒冷靜了下來,重新跪好,“我相信殿下,一定不會將百姓的安危,棄之于不顧的!”
而與此同時,因為在這跪了很久,路過的百姓都有些好奇的駐足,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冤案,才讓趙蓉兒這般鍥而不舍的在這長跪不起。
“怎么回事?發生了什么?”
“我看她在這里跪了許久,再跪就出人命了吧?!”
“也是可憐人,聽說是為了救被土匪抓走的兄長,在這求知州府救人呢。”
“不會是鎏金村那兒被擄走的村民吧?那伙土匪很是兇悍,俺剛聽說官府派去的人都出事了,說不定那些村民也已經遭遇不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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