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受驚的馬就直直朝著趙蓉兒所在的方向而來,一路橫沖直撞。
趙蓉兒只覺腰間一緊,整個人被蕭柳欽帶著騰空而起。
腳踩在地面的同時,將軍府的馬車被重重撞上,在地上翻滾兩圈。
受驚的馬也撞的頭破血流,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這時,周燼才帶著禁軍匆匆而來。
“馬是誰家的?”
周燼在各家的馬車上掃過,馬都好好兒的拴著韁繩。
“是沈家的!”
周穎氣鼓鼓上前。
慌亂中,她被人推了一把,衣擺不知被多少人踩過。
“沈如月,你到底怎么回事,心情不好就要拉著這些人給你陪葬嗎?”
在場沒一個人敢接她這話。
包括沈如月本人。
心情不好,為什么心情不好?
除夕宴上皇帝剛說了她和李顯的婚事,太子妃,多光線的身份,她膽敢有半點不滿都是想害死沈家。
“郡主是不是誤會了,我耳墜不慎掉落,誰也沒想到馬蹄正好會踩上去,怎能因此就說我是故意?”
沈如月一開口,眾人這才發現,她耳垂上確實只剩下一只耳飾
可若是僅憑一只耳墜就說她是故意,未免有些不現實。
“再說了,這馬發瘋,首當其沖遇險的就是沈家人,我犯得著將自家人搭進去嗎?”
是這個理兒,有人聽得直點頭。
周穎卻不管這些。
她指著歪倒在地上的馬,“你就說,這馬是不是你沈家的,那耳墜是不是你沈如月的?”
“在場這么多人,因你沈家而有的損失又怎么算?”
因為馬四處沖撞,確有不少馬車受損,混亂間更是有人踩踏受傷。
“這些都是小事,沒什么妨礙的,沈小姐不必在意。”
當即有人打起圓場。
不管這樁婚事的內情是什么,沈家如今都和皇室攀上了親,自然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眼見著他們還幫沈家說上話,周穎一陣氣惱。
“就算你們不說什么,受損最嚴重的可不是你們,總要問問蕭將軍的意思。”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蕭柳欽如今可風頭正盛,沈家今天這一出……
沈如月也后知后覺。
她動手的時候昏了頭,只看見趙蓉兒在馬車里,卻一時沒想到這是將軍府的馬車,還有蕭柳欽在里面。
如今趙蓉兒沒有丁點事情,她反而給沈家樹了敵。
“蕭將軍,今日之事不過是一場意外,將軍府的損失沈家全部承擔,這兩日會選幾匹良駒給你送去,如何?”
“沈大人都開口了,自然沒什么不行。”
蕭柳欽并沒有過多計較的意思,落在沈如月身上的視線透著寒意。
沈如月瑟縮了下,嘴唇囁嚅,想說什么,又發不出聲音。
“好了,還吹著冷風呢,都先散了,有什么話明日上沈家去找,沈大人還能關門不理嗎?”
一個人這么說,其他人也附和起來,緩和了氣氛。
“走?”
周穎仍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長公主府的馬車可壞了,他們礙著面子不開口,我倒要問問,怎么走?”
長公主府離得倒是不遠,可也沒有吹著冷風走回去的道理。
正在眾人被問的不知道怎么說時,馮全走了出來。
“陛下知道這邊的事,已經讓人去調宮中的馬車,諸位稍候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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