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只是讓他們來追,若是不成,也不影響你我回去。”
李喬雪擺擺手,難掩倦怠。
這幾天也確實是驚險了些,若非太后心軟,她真有可能被困在宮中。
她對于自己做了什么還是有數的,一旦落在皇帝手中,羌國皇后這個身份未必能護住她。
夜深,一輛馬車緩緩從村子前面的小道駛離。
前后相差不到半個時辰,一隊人馬就到了村口。
“禁軍拿人,所有人待在院子里,禁止喧鬧!”
喊聲伴隨著馬蹄聲,從村口響到村尾,打破了小村莊的寧靜。
不多時,各家各戶都亮起燭火。
……
宮中,不少人都已經被勸回去,只剩下李顯、周穎這樣的血親還留在靈前。
其中,一個人的存在格格不入。
趙蓉兒跪在周穎身旁,余光忍不住掃向一旁。
兩個孩子都跪在李顯身后,困得無精打采,腦袋低垂著。
“爹……”
騁哥兒剛想說什么,就被玉姐兒拽了拽袖子。
玉姐兒年長幾歲,知道當下的莊重,不敢讓他打攪。
李顯心不在焉,沒聽見這短促的一聲。
倒是周穎想到什么,遲疑了一瞬。
“來。”
她朝兩個孩子招招手。
玉姐兒還在猶豫,騁哥兒就小跑了過來。
“表姑姑。”
周穎點頭,“剛才怎么了,想出去嗎?”
小孩子待不住很正常,他們倆已經跟著跪了幾個時辰,歇息片刻不礙事。
騁哥兒抿唇,小聲道:“手疼……”
“手?”
周穎臉色瞬時一變。
兩個孩子之前出事,她是聽見一些風聲的,這是還未痊愈?
想著,周穎忙叫來婢子。
“去叫太醫來一趟,帶兩個小殿下去偏殿。”
這邊的動靜引起李顯注意,他這才注意到兩個孩子到了周穎身邊。
視線一掃周穎旁的趙蓉兒,李顯神情不大好看。
“太子表哥,騁哥兒手疼,我已經讓人去叫太醫,看過之后先讓兩個孩子回去吧。”
周穎雖不常在宮中走動,可畢竟有這層關系在。
又事關騁哥兒康健,李顯頷首。
趙蓉兒心下稍安。
察覺到有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趙蓉兒回頭,看見了探頭探腦的玉姐兒。
稍稍思忖,她還是跟周穎打了招呼,往外面去。
玉姐兒就跟在她身后,也不敢靠得太近。
直到趙蓉兒停下,她才小心觀望了一下,小跑著湊近。
“不是不愿意見我么?”
趙蓉兒側著身,只能看見小小的身影站在自己身邊,看不清她的神情。
“弟弟以為是你要害我們。”
玉姐兒死死攥著拳頭,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一點點說著。
在莊子時,騁哥兒因為劇痛意識全無,她卻只是昏迷,能聽到外界的聲音。
她分明聽見了,院子里的人說是有人假扮趙蓉兒。
可騁哥兒聽不進去,李顯也默許著他誤解。
“先前他傷得厲害,又聽不進我皆是,未免、未免影響他傷勢痊愈,我才趕你出門的。”
玉姐兒這話是在說明之前東宮時對趙蓉兒的刁蠻緣由,趙蓉兒聽著卻不覺得欣慰。
她在東宮的時間不短,玉姐兒未必沒有跟她解釋的機會。
之所以拖到現在,恐怕是有什么事情超出意料,讓玉姐兒感到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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