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不光是裴忌,就連阿霖眉宇間,也染上了濃濃的疑惑。
    沒有要求?宋三小姐這是日行一善?
    “宋小姐不用顧忌。”
    宋瓷認真:“我真沒有要求。”她澄澈的眼睛里倒映著裴忌的臉,“你先后幫了我幾次,你也從未告訴我幫我的理由,那么我幫你,需要理由嗎。”
    阿霖嘶地吸了一口氣,又看了看裴忌,這莫不是看上自家公子了?
    宋三小姐難怪不提要求呢,這要的,未免也太多了。
    不過自家公子姿容絕色,就是看上也不奇怪
    宋三小姐等于救了公子的命,畫本子里不都是要以身相許呸呸呸,他晃開腦子里亂七八糟的畫面。
    宋瓷這話,就是想套出裴忌幫自己的理由。
    這繩子,究竟有何秘密。
    這是糾纏了她兩世的疑問。
    “我知道了。”
    裴忌沒往下說,宋瓷蹙眉,看來今日是套不出理由了。但這一趟,也沒有白來。她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
    她站起身,說了一句告辭,就緩緩離開。
    裴忌沒有動,看著平靜的湖面,腦海里卻都是剛才少女沉靜的臉龐。
    “她說謊了。”
    阿霖:“什么。”
    “宋瓷,她關于如何得知我中毒一事上,說謊了。”裴忌語氣淡淡。
    阿霖這才想起來,自家公子會觀面相,究竟是不是說謊,一看便知。
    “那需要屬下去調查嗎。”
    “不。”他擺了擺手,“我能看出她沒有惡意。”
    “那這藥,屬下去找人抓了,先拿給別人試試,看是否有毒。”阿霖晃了晃手里的藥方單子。
    出了裴府,上了馬車。
    晚香揉了揉兩腮,“這裴公子,未免也太冷了一些。奴婢在他跟前,都不敢笑了。”
    宋瓷瞇眼,捏住她兩腮的軟肉,“居然你也有怕的一日。”
    晚香委屈的任由她捏著自己的臉頰,委屈巴巴,“他長得好看,但是沒有人氣。就像是活死人。”
    可不就是活死人。
    懸月毒發到最后,人還活著,還有呼吸,但不能說話,不能動彈。
    跟活死人也沒有任何區別。
    走到鬧市,宋瓷看到不遠處人來人往的糕點鋪子笑道;“陪我去買些糕點,娘最愛吃這家店里的馬蹄糕了。”
    晚香愣了愣,“小姐,夫人從未吃過這家的糕點”
    宋瓷怔愣了片刻,“你了解我娘的口味,還是我了解。我說娘喜歡,肯定喜歡。”
    竟然說溜了嘴,這樣好的糕點,也只有宋家上一世真正開始發跡,三房才偶然吃了幾次。
    那都還是大房二房吃不完才給了他們。
    不然這樣好的東西,哪里輪得到三房?但吃過一次,宋瓷這會兒還記得娘親臉上開心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