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正好看見時雨薇睡醒起床,迎著青灰的天色打坐,手掌心間水藍色的玄氣流轉,在屋檐下形成一道道亮眼的絲線。
似乎是天地玄氣,在跟隨她的意志,自動凝結成某種陣法。
“噓!”
許青見狀,給李巧玉打了個手勢。
躡手躡腳,沒有出聲,生怕將時雨薇打擾到了。
“這門陣法傳承,的確很適合我。”
不過這時,時雨薇似乎有所預感,竟是直接睜眼,中斷打坐蘇醒,起身對著許青輕聲開口,微微笑了笑。
“這就入門了?”
“我以為那種級別的傳承,修煉起來要花費很大功夫。”
許青見狀,神色有些詫異地走近了些,來到屋檐之下,用手指輕輕觸摸那些逸散,在天地中成線的水藍色玄氣,彼此之間交織,似乎是凝結成了某種奇特的陣法。
他指尖觸摸,立刻就聽到‘鐺!’的一聲。
指尖似乎是自己,感知到了危險,內里骨骼猛地亮起一道金光,與那陣道水藍絲線的威力沖撞,相互抵消掉,濺起一陣火花。
不過最終,許青手指上,也還是留下了一道頗為細小的口子。
“不簡單。”
許青見狀咂嘴,面上由衷升起一絲笑意。
“我如今的肉身,不激活那些符印,強度起碼也有堪比煉氣四重,甚至五重天的級別了。”
“你才剛開始修煉,隨意布下一道絲線陣法,竟然都有如此威力,想必日后真正入門領悟,威力還會提升。”
“日后距離殺死那個金丹府主,玷污了你師傅的那家伙,已經不算遠。”
“但愿吧。”
時雨薇聞,點了點頭,輕聲平靜開口道:
“這天奇陣府的陣法傳承,我前后大致瀏覽了一遍,的確不同尋常,最高應該能支持修煉到陣道金丹的地步,能夠絞殺尋常凝練了三道仙基的金丹修士。”
“但再高,就不可能了,因為這只是一個殘陣傳承,并不完整。”
“若是完整的,我猜測,這極有可能是一部堪比紫府級別的功法,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傳承竟是斷掉。”
“等日后,我幫著你再找一找。”
許青聞開口,隨后二人站在屋檐下,對視了一眼,忽然有些沉默。
“幾時離開?”
許青忽然開口問。
“怎么,準備把我快點趕走,免得耽誤你娶媳婦?”
時雨薇忽然笑吟吟地望著許青說,不過她的笑容里,似乎有些冷,咬牙切齒,看得許青連連后背發涼,訕訕撓頭說道:
“我哪里敢。”
“你要是想,在這里住一輩子都可以。”
“你想的倒是挺美。”
時雨薇冷笑看了他一眼,隨后眸子望向遠處,沉默了一番,而后輕聲說道:
“等我傷養好就走吧。”
“本來想著府中來人,會有人接應,但目前的情況,只有靠我自己了。”
“三溪府離得很遠,路上難免會碰到些情況,我盡量把傷養好再走,也好應付。”
許青聞,出聲詢問道:
“要不我送你?”
時雨薇立刻搖頭:
“不行。”
“你身上的秘密太多,修行界太大,能人異士也太多。”
“我擔心你現在出去,被什么人發現異常,會引起李承陽那樣的禍事,而且我自己也不是沒有走過,并不需要護送,你放心就可以。”
說起李承陽,許青剛要開口。
便立刻轉身,心有靈犀地一般,望向院口,走來了一道熟悉的漢子身影,正是余奎,但說出的話卻讓他有些意外:
“許青侄子啊。”
“咱們小蠻村的,李木田老村長。”
“說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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