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后。
在她昏迷時,許青卻選擇將這粒朱砂丹喂給了她。
自己卻昏迷到現在都沒醒。
時雨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現在的心情,因為她本來跟許青只是單純的交易關系,但卻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這樣的關系似乎有所改變,并且很難再分割開。
“這次等你醒了,我帶你回三溪府。”
“就算你的身子,血氣本源真被掏空,府中也有辦法補救,例如進入秘境‘龍泉’,那里有一方天池水,浸泡后受益無窮,當場突破境界,甚至直接開啟下一道人體秘藏也不是難事。”
“只不過,若想獲取進入龍泉秘境的資格,太過艱難,三溪府內部競爭太過激烈,就算是我,也被擋在門外,而且就算進了秘境,那方池水至多也就能容納的下兩三人而已……”
時雨薇越說,面上便越是蒼白,指尖都有些顫動。
因為她實在是覺得,用這樣的方式“醫治”好許青,實在是太過艱難了。
三溪府中的競爭太過激烈,或許曾經巔峰狀態,與那折袖搏殺的許青再修煉幾年時間,可以做到,但現在的他就算醒了,又拿什么打動那些不近人情的府中老祖,擠下去那些‘關系戶’?
至于她自己,就更不用多說,因為她在三溪府中,本來天賦也算不上頂尖,只是處在還可以的階段。
同代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比她優秀者,有些年長她三歲,卻已經晉入煉氣七重天之上,那折袖都未必能贏,她又怎么幫助許青。
一切,都太難太難。
難到讓她,生出絕望,難不成就這么干看著許青昏死過去,期待著他依靠生命力自行恢復?
自己是不是,得想點什么辦法,可是到底該怎么辦呢?
“嘩!”
正當,時雨薇有些無力,望著外面山林間的暖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
參天古樹,茂密的樹蔭間,突然破開了個洞。
一個面戴紗巾兜帽,身著素裙,莫名尊貴的少女,忽然風塵仆仆的降在了這道洞口下。
一時間,二人不經意的對視了一眼。
“你!”
時雨薇美眸中,露出一絲驚意。
可還沒等她來得及做些什么,卻見那名素裙少女,卻是已經轉過了頭,看向一旁木椅里沐浴太陽光,無法醒來的許青。
接著,她又看了她。
似乎是明白過來了,這里目前的情況。
于是接著,她伸出手,從袖袍中掏出了一粒丹藥,直接就喂進了許青嘴里。
“不用擔心了。”
“這家伙命大,當初受比這嚴重十倍的傷都沒死。”
“就算今天沒有我,沒有這粒丹藥,他也能活。”
時雨薇聞,靜靜一愣。
楚夏沒有理會她,烏紗兜帽下的傾國傾城小臉,逆著太陽光,靜靜看著木椅中昏迷過去的許青蒼白面龐。
過了許久,她才淡淡感慨,忽然嘴邊露出了一絲的笑意。
“好久不見。”
“沒有我在的日子,你果然過得不太好。”
“他現在名字叫什么,大抵應該姓許。”
楚夏淡淡呢喃著,而后忽然好奇,眉眼彎彎地轉頭,脫下帽兜,露出那副國色天香的面龐,看得時雨薇都有些微驚,微笑朝她問。
“額,他,他叫時昊,是我們三溪府的弟子。”
時雨薇一時間,大腦瘋狂運轉,記起許青囑咐過她的話,而后認真地說。
“時昊?”
而,另一邊的楚夏聞,小臉則是微微怔了一下。
隨后,她又有些狐疑地,湊近許青面龐,盯著他觀察了許久。
難道認錯了?
好像長得的確不太像。
可是怎么可能認錯呢,這般熟悉的感覺,的確是他無疑。
“奇怪,竟然不姓許。”
“不過倒也不重要。”
“反正這些,都不是本來的名字。”
洞口,楚夏淡淡說著,柔靜的目光平和,就這般靜靜在許青身旁站了許久,看了他很久。
仿佛一如很多年前,他們在樹梢,在溪邊,在草地。
曾經做過的事情一樣。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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