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雞賊,說話總兜圈子不說,還總給人挖坑。
無能地瞪了半天,江箐珂做出了妥協。
她換了一臉諂媚相,笑盈盈道:“夜顏,我跟你說句實話,其實你的身子比阿兄的好看多了,你要不是我妹夫,我肯定愿意嫁給你。”
李玄堯很好哄,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他說得翹了嘴。
他答應會讓喜晴來服侍她,但要讓江箐珂再等上幾日。
之所以要等,自是有他的考量。
喜晴調來侍奉江箐珂,江箐瑤那邊勢必要給個合理說法。
縱使他能尋個借口哄得住江箐瑤一時,可江箐珂被他囚在東宮一事,江箐瑤早晚都會通過喜晴知曉。
與其到時處于被動地位,倒不如先拿捏她的把柄,來個先發制人。
“淫亂宮闈”的罪名,得提前落在江箐瑤的頭上了。
尋了個別的借口,同穆珩、白隱商榷好后,李玄堯定下了“捉奸”的日子。
另一邊,花容借助易容術,終于把江箐珂的事兒探得七七八八了。
可打聽出那女子是哪家姑娘?
穆汐打著手語問花容。
花容搖頭,慢條斯理地把探來的消息一一同穆汐稟報。
“在寢殿那邊服侍的宮婢和太監們似乎都不知那女子姓甚名誰,且曹公公御下嚴苛,大家私下里都不敢過多議論太子的事兒,奴婢也很難打聽個清楚。而谷豐那幾人,甚為宮婢,更不好擅自問他們什么。”
“但有一點奴婢倒是清楚,就是那被關在寢殿的姑娘,似乎已有婚約在先,整日哭死鬧活地要出宮,說是要出宮尋她的未婚夫君。”
穆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繼而又問。
那女子長相如何?
花容斟酌了一番,回道:“那女子雖不是傾城絕色,可也是個清美俏麗的美人兒,但......脾氣不太好,性子跳脫又蠻橫,彪悍如虎,比不得小姐您端莊嫻靜。”
穆汐溫婉一笑,那高門貴女的優越感由內而外地散發出來。
她想那女子定是個鄉野來的丫頭,憑著跳脫的性子,才入了李玄堯的眼而已。
也正因為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堯哥哥才會將那女子藏在東宮,連個名分都舍不得給。
這樣的女子對她根本構不成任何威脅,藏著也就藏著了。
就算有朝一日入宮,沒有好的家勢,頂多就混個才人當當。
到時看著不順眼了,略施小計,除掉便可。
說不定,是堯哥哥怕自己吃江箐瑤的醋,才故意在宮外尋了個女子回宮同房。
只待那女子產下皇子,便可去母留子,然后把那孩子過繼到她穆汐的名下。
如此,還不用得罪江家的人,簡直是一舉兩得,省了不少的麻煩。
再想那江箐瑤,堯哥哥寧可讓別的男子得了江箐瑤的身子,都不愿碰她一下,穆汐心生快意,連帶著眉眼都跟著舒展開來。
江箐瑤啊,江箐瑤。
你連個野女人都不如。
而等著看江箐瑤的笑話,便成了穆汐最期盼的事。
到了“捉奸”這一日,在白隱等著時辰去演戲時,穆汐一臉惋惜同白隱打著手語。
聽說那江箐瑤在琴棋書畫樣樣不通,同她長姐一樣,都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
白太傅本該配個才女佳人的,可惜為了我的事......
真是委屈白太傅了。
一雙桃花眼看人時本是與世無爭的溫潤調性,顧盼間落落清輝,卻在看懂穆汐的手語后,像是突然覆上了一層冰。
他雖然面帶微笑,可那黑峻峻的瞳眼卻透著寒芒,眼神陰鷙內斂。
“荀子有,學以修身為本。”
“讀書多寡,不過外飾;修身立德,方可論其人。”
“穆大小姐卻以卷帙多少評人高下,而不察其內在德行。”
“如此看來,往日所讀所學,也不過是識字記文而已。”
“拙于修身之人,縱然飽讀詩書,也只是個能識文斷字的......”
頓了頓,白隱毫不留情面地咬字道:“草包。”
穆汐難以置信地看著白隱,未料到他竟然會這么同她說話。
她想反駁什么,卻是啞口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