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怎么了?我們國家就是工農階級,難不成你是資本主義余孽,瞧不起農村人?”
反駁的話不是陸銘說的,而是從沈青禾的口中傳出。
樓梯剛走到一半的繼母楊薇腳步一頓,看向沈青禾的目光也多了分詫異。
這小妮子下了鄉,怎么變得跟之前不一樣?
以前的沈青禾從來不愿意搭理她這些話,就算是聽到也當沒聽見一樣忽略她,該做什么做什么。
這次居然為了一個男人,說出這么不上檔次的話來。
楊薇一下子就來勁兒,踩著高跟鞋下來,走到二人面前,不屑地瞅他們。
“沈青禾啊,沈青禾,這么掉價的話你也能說得出口,下個鄉還真把自己賣給村里?”
說到這兒,楊薇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銘。
“長得倒是驢高馬大,你爹要是知道你找這么個人,估計都得氣死。”
昨天有于晴做個鋪墊,陸銘已經能習慣這些小資做派,不以為然地開口道:“青禾,她是你媽嗎?看著不像。”
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出來。
沒有任何的陰陽怪氣,也沒有指桑罵槐。
只是一句簡單的詢問卻讓楊薇繃不住表情,咬牙切齒地問:“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長得這么年輕,看起來跟青禾差不多的大。”
陸銘漫不經心地說著。
越是簡單直接的話,聽到楊薇的耳朵里越是戳心的別扭。
她還真是低估了這個莊稼漢,嘴皮子還真是利索。
說她跟沈青禾一般大,意思不就是說她嫁給了能當他爹的丈夫嗎?
明擺著就是在笑話她的身份!
不等楊薇開口,沈青禾神色平淡地說了句,“她確實不是我媽,只是當初二奶上位的情婦罷了。”
冷冷清清的聲音就這么直接的將以前的事情揭露出來。
自從楊薇嫁到沈家,沈家上下里里外外都被她換個遍,沒人敢提她的身份。
楊薇的臉色被氣得鐵青,半天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她更是沒辦法反駁。
因為人家只有三個人知道,她跟沈青禾的父親沈忠祥壓根就沒有登記結婚,沈忠祥只是把她生的兒子認祖歸宗。
這三人中就包括沈青禾。
所以楊薇根本就拿不準沈忠祥對沈青禾的態度,只能依仗著兒子能多爭些家產。
“沈青禾我看你回來是故意跟我找賬大,你想把這個家掀翻天不成?”
楊薇說不過他們,手叉腰就開始罵。
自打楊薇進門開始,她跟沈青禾從未提過多么大的沖突。
因為沈青禾不屑于跟這種人爭吵,覺得浪費時間也浪費精力。
今天是她頭一次跟楊薇正面發生沖突。
沈青禾站在陸銘身前,高高揚起的下巴好似清冷挺拔的小白楊,驕傲又不失銳利。
“要不是你們想盡辦法要我回來,你覺得我愿意回來?”
她眼底的漠然,根本就沒把楊薇當回事。
提到‘回來’這件事。
沈青禾敏銳地在楊薇的眼底捕捉有一絲不悅的情緒,似乎意識到什么,恍然明白過來。
自己不在意的東西,在別人那兒卻是個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