怷原來有人敢說不敢當啊。”
陸銘扶著陸柔的肩膀笑個不停,“妹妹,你說怎么會有這樣的膽小鬼?紅衛兵這么光輝偉岸,主持公道的組織,有人聽到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一樣。”
他的嘲諷和笑話不像于晴那么浮于表面,陸銘說話是真的攻心。
你越是害臊,什么越是不敢說什么,他越能戳你的心窩。
于晴扭頭發現根本就沒有紅衛兵,氣得記得指著陸銘大罵:“你到底要不要臉?居然撒謊騙人!”
“誒,這回紅衛兵真來了,有人剛才好像說什么老農民?”
陸銘故作重施,可于晴卻還是害怕地扭頭去看。
結果發現又被騙了。
這下于晴被氣得直哆嗦,“你!你這個小人!”
“我小人?你害怕什么我就說什么。”
陸銘神情依舊鎮定,不以為然地微笑道:“你要是再敢給我妹妹添堵,明天我就去紅衛兵那兒舉報你們于家。”
“舉報點什么好呢?廠里員工品德不佳,似乎有資本主義傾向,想要拉起工農對立,瞧不起甚至貶低農民。”
他依次說出幾個典型,還是能直接送進去調查的典型。
這下于晴再也說不出話來,就連她旁邊的女生在陸銘出現后也一聲不吭。
陸銘的氣勢太強,尤其是一字一句在強調那幾個典型的時候,氣場簡直壓得其他人抬不起頭,更是說不出來一句話。
面前的于晴嘴唇都要咬破,想要反駁,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
因為確實是她剛說了貶低農民的話,要是真被陸銘舉報,她自己都害怕紅衛兵把她抓走。
這個年代,尤其是這個時期。
正是嚴查嚴打的時候,一個不注意說錯句話都有可能直接被帶走。
紅衛兵更是人人都望而生畏的組織。
不過幾句話就把兩個女人收拾一頓,本來陸銘是不屑于跟女人計較,奈何她們得罪了妹妹。
“走吧,小柔,哥哥帶你去買幾件衣裳。”
陸銘推了推陸柔,一塊從于晴二人面前走過。
而于晴臉色鐵青,難看到都能直接刮下一層黑,身側的手死死地攥緊了拳頭。
直到陸銘和陸柔走進百貨大樓,于晴才咬牙切齒地說:“什么玩意?還敢來嚇唬我,裝模作樣地上商場,我倒要看看一個老農民能買什么東西。”
“誒晴姐,你要去干嘛?”
于晴不顧朋友的阻攔,直接跟著陸銘他們進了百貨大樓。
走在前面看衣服的陸銘早就發現后面跟的尾巴,不過他并不在意,拉著妹妹就去看衣裳。
進門陸銘就看中了一件呢子大衣,黑色的呢子大衣看起來很顯氣質,還有種法式古典。
他打眼一瞅,正好是妹妹的尺碼。
陸銘轉過頭時發現妹妹也在看著這件呢子大衣,眼中透露著渴望,最后還是收回視線。
呢子大衣被好好地擺放在架子上,看得出非常高檔,肯定價格不菲。
柜員注意到陸銘的眼神,不由得來回打量幾眼,見是一男一女,一個是農村莊稼漢打扮,女的還好一些,穿的像個廠里員工一樣。